“我曾说过，不需要你为我事考虑这些，徒增烦恼。你想提修为摆脱世俗偏见，我可以助你双修升阶，教你识炼丹；你喜珍稀玩宝，我秘境都为你寻得；你向往外界山民风，我也同你游遍天下，你日日喜乐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是给你选择。”司千景拭去她连串的泪珠，低低，“我第一次结缘，也想与你白首偕老，可若你并非真心信我，觉得我给不了安稳，我宁肯斩断，替你准备好其他退路。安清，我想要的是全心全意，我以为在古陵那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怕……可是我更怕督公院的长老判决时，不承认离魇夺舍，诬你杀害同门，若是发现我被辱，碧霞姑姑疼我，定会顾及叁分，到时或许会将这件事化小。角会武试在即，若你因此事错失掌门之位，我……”

“当然……”她声音弱下，“在这里，我的家人只有你。”

可安清还是搞不懂司千景到底想要什么。

“那为何你还在我面前逞呢。”他指腹轻苍白的脸颊，“往日磕碰破了睛都要红一圈的人，为什么被伤成这样还没有哭，撑着也要在碧霞面前抹黑自己失，现在还先反过来安我？”

冷若寒梅的清俊男人一言不发，安清脚伤不能沾，他就打来一盆清，替她换下脏衣，用丝布拭着肌肤上的污印。

是她错了？她该怎么……安清满心茫然，没有人替她指路，只能奉酆都大帝的几句话为信条，恪守执行，不知不觉间在纸上的数行字中迷失。

“安清，你太小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再静下心想想，若凌氏真不同意我当掌门，有千百般理由阻挠，又怎会让我稳坐首席位？我知你是好意，但你涉世未，不了解这其中的复杂，你这样许是能让碧霞动恻隐之心，但更多的是教自己受伤，让我难过。”

比起离魇袭击留给她的后怕，司千景冷冰冰的样更让她心惴不安。

司千景没有再回应，安清张大着，定定看那影消失不见。

“督公院还在等着，待我的判决定完，再来听你想好的答案。”他扶着安清躺下，掖好被角，轻柔的将她双脚放平，“休息吧，珉江珉林很快就会把苏轲先生请来，先生医术了得，你的脚定会恢复如初。”

“千景……”

就算这个世界全是虚构的，司千景也是唯一真实存在的那个，她却总在剧情现偏移时急着修正，忽略了他的受。

他的态度太奇怪了，犹如诀别前的最后柔情，安清惶惶不安，拽住他的衣角不肯放，“你会回来吗？我想你陪我。”

安清想辩驳，她没有不信任他，是她始终将自己放在外来者的上帝视角上，带着任务而来，认为她所造成的变故，就需要她来解决，却忽视了一，本来就能在世中称雄的司千景，真的会没有能力，被这些事影响大局吗？

听他又要拒人于外，安清忙，“我没事，除了脚痛，都没有大碍的……况且坏事的是族，又与你何？最后关你还是赶来救我了呀，琉璃簪也为我拖住时间，你不要自责。”

安清呆怔住，许久才消化完他的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司千景神情凄然，“可这些都不过外片面之罢了，你在最要的关还是不信任我能理好，第一次在督公院时如此，现在亦然。我不知你心中为何顾虑之多，但既然与我一会让你陷危险，不如放你回故乡，带着聘礼能享福一世，对你也好。”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同，那双漂亮的双里会有许多的情绪变化了，刚才甚至第一次见到他凄怆的神……

“在你想好之前，不用这么叫我。”他无奈摇，“我走了。”

他眉目有一瞬的放松柔和，“会的，只要你需要。”

安清转呆滞的望着床帷幔，恍惚间好似看到了第一次来到这间房时的光景，她躺在床上，司千景俯视着她，底无情冷漠的检查她的神识。

“是我的错。”沉寂打破，他低低自嘲，“真是可笑，我自负立于延川之上，可你如若没遇见我，或许过的反而平安顺遂。”

“安安总是会原谅我。在你心中，我真的是能护你之人吗？”

人总是在被揭穿的那刻心防塌落，圆儿里的波忽闪着就盈了上来，鼻腔间酸涩翻涌，声音都细稚了几分，她语速慢慢，一与他解释。

离魇对她造成的痛，她可以当被狗咬了转就忘，才不愿这晦气事占着自己心不走，可一旦有人释放安她的讯号，安清就忍不住委屈的掉泪。

安清嗫嚅着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轻声喊他，“主人。”

拭到间涸的半透明的胶质，司千景长睫下的瞳仁隐隐有金光闪烁，薄抿，手中力加重，肤顷刻留下了红印。

代完双的事后，送她回了凝香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