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便听仙侍解释：“因您之前不喜饮酒，所以府上的酒便并未备多少。”

闻言，仙侍恭声回：“回神尊，似和姑娘早已睡下了，一切如常。”他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想，神尊对这位似和姑娘果然不一样。

见仙侍愣住，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语气淡淡，“还愣着作甚？本尊的话，你没听见吗？让人送酒上来，本尊今夜想饮酒。”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哪怕岁离用能遮蔽气息的仙衣掩饰，晏重霁也能闻见从岁离上飘的若有若无的血气。

睡眠也好、用膳也罢，不过都是他们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罢了。

酒仙距离神尊府颇远，以他的修为，来回一趟至少也得两刻钟。

晏重霁看了一，沉默的走上前，也把手放了姻缘池。下一刻，姻缘池剧烈的沸腾了起来，池内猛然爆发一大的力，不过瞬间，姻缘池中清澈的便染上了血红，重的血腥气萦绕在鼻间。

便如他，在府中伺候了千年，也未曾见过神尊饮酒。可此刻，神尊竟似是把酒当成在喝一般。

“请您稍等片刻，小仙这边便去酒仙取……”

闻言，院里彻底沉默了下来。

仙侍拿起酒壶，为晏重霁斟酒。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岁离形倏然晃了晃。

“似和那里如何？”

见到他，岁离扬笑：“神尊来得正好，姻缘池已开，可以解契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结契时，只需要双方付一滴血便可。但想要解契，却需要付至少半血。

此话过后，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院里，晏重霁忽然问。他后不远，有仙侍恭敬的候着。主人没有就寝，他们这些伺候起居的仙侍自然不能去休息。

她后，曜烈面沉如，与她站得极近。

不过几息时间，酒菜便都备上了。

当然这一句，他自是不敢说的。

晏重霁脚步微动，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岁离，只是刚一动，便见曜烈已然上前，伸手扶住了岁离的背。

正疑惑之时，仙侍忽听晏重霁如此问，“除了酒。”

一壶完，他又喝了一壶，一壶接着一壶，竟是毫无醉意。仙侍见着，不免有些惊讶，毕竟神尊府中伺候的人都知，神尊不喜酒。

*

岁离当先把手伸了姻缘池，笑着：“神尊，动手吧。”

神尊府中的仙侍仙卫不少，喜饮酒的自然也不少，但上行下效。

她仰起，没有哭。

只听砰得一声，玉石所制的酒瓶四分五裂，瓶中未饮完的烈酒顺着那白玉青葱一般的手指缓缓落下，滴在了地上，没了的草丛中。

晏重霁一饮而尽，眉却倏然皱了起来。

“只有这酒？太淡，本尊要烈酒。”

*

“为何没有烈酒？”以神尊的地位，酒仙自然不可能只送上一些清酒。只是话一，晏重霁便蓦然反应了过来。

“神尊请用。”

回来后，晏重霁也没有回房休息。凡人有生老病死，需要睡觉吃饭，神仙却不需要这些。

天界的酒乃是用仙果仙草所酿，满是仙气，酒清醇，酒香四溢，极为诱人。

他斟酌了片刻，才小心回：“回神尊，小仙觉得您与从前并无什么不同。”若要说不同，那便是比曾经更可怕，更不可测了一些。

万年来，再也没有醒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收回视线，突兀开：“让人送些酒上来。”

岁离垂，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瓶，忽地扯了扯角，手上猛然用力。

“……本尊与从前有何不同？”

闻言，仙侍有些为难，小心觑了觑晏重霁的面：“回神尊，府中并无烈酒。您若要，小仙这就去酒仙取来，只是要烦您稍等一会儿。”

的酒香飘散在周围，光是闻着，便似乎能染上一丝醉意。

晏重霁的目光却依旧清明如初。

十五月圆夜，姻缘池开，岁离与晏重霁皆准时现在了此。晏重霁到时，岁离已经到了，后跟着的依然是曜烈。

“不用了。”不等他说完，便觉手中一空，酒壶已到了白衣神尊的手中。只见他直接用壶嘴对着喝了起来，不过片刻，一壶酒便已见了底。

晏重霁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

“……是！”仙侍打了一个冷颤，总算是回过神来，忙回，“小仙这就去准备，请神尊稍候。”

晏重霁抬，望着天界黑沉的天，像是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