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开手指上缠绕的发，去摸俢昳的手，冰冷的觉让她下意识一缩，却又立刻定地握：“我今天觉得，我可能有喜你。”

如今听他一番话，竟然不是因为照顾之情，而是……而是他喜她？

他心的姑娘竟然在抗拒他。

他如何能看着心的姑娘在他前受伤，他便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她。

*

她一直认为是那份照顾之情拖累了栖羽，若没有她，栖羽本不会落得仙魂碎裂的结局。

只要她开，他便答应。除了她，不会再有旁人。

她的边还有了旁人。

他好像，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虞念不再看栖羽，低喃喃：“原来不是因为照顾之情？”

阿念低着不说话了，他看着她，心中一片柔。

“阿念……”栖羽忍不住上前。

始日日等待她来表明心意。

幻境用来迷惑阿念的人是他，俢昳也是因为像他才能留在她边。

但此刻，少女面对他心意的下意识反应，还是刺痛了他的心。

上古之兽力量狠绝，非阿念所能承受，他没有丝毫犹豫，不顾一切挡在了她前面。

“我不知……”虞念蓦然打断，抬匆匆看了一栖羽，又很快将目光移向别，“我不知……仙君，不要问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俢昳。”她忽然轻声开，“其实，有很多人喜我的。你不是最懂争取了吗，你躺在这里，怎么和他们争？要是喜我，就醒来和他们争。”

他唤她：“阿念。”

长久的沉默后，少女轻叹一气，手指卷起他一缕发，自言自语：“已经整整一日了，你怎么还不醒？”

他一度觉得，阿念是真的不再喜他了。

连青妍都在提醒她，是不是早已放下了自己。

只是，再见到心的姑娘，她却已经变了。

栖羽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那日在凶兽之下保护阿念，也是因为我喜你。”

这一切是不是意味着阿念还是更喜他？

只是，他死了，日后还有谁能好好照顾阿念呢？

栖羽眸黯了黯，答应：“好，我等你。阿念何时想好，便何时用传音铃告诉我。”

阿念，他心之人的名字。

“堂堂神君无声无息躺在这里，也太没面了。”

她曾经羞涩地问起他打算何时找一个侣，他微笑着反问，阿念希望他找一个侣吗？

他始终没等到阿念表明心意的那一日，却等来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她变得更好了，再也不是捂着被剑气划的伤哭、站在远默默看他的小姑娘了。

这一次，他会主动向她表明心意的。

如果可以，他想再多叫叫这个名字，他想叫一生一世。

她不知，他侣的位置，一直都是为她而留。

他带着满足和遗憾死在她的怀里，不曾想还会有重新睁开的一天。

她的气质变得毅，神温柔而定，像是当年被他心呵护的幼小朵彻底盛放，举手投足间散发迷人的魅力，一颦一笑自有风情，引力致命。

他意识到可能会失去阿念，第一次到恐惧。

然而，幻境的内容和凌瑶的话重新给了他希望。

她看他的神，也早已不复当年。

她在躲他，她在后退。

虞念走房间，绕过屏风，搬了凳在俢昳的床边坐下，趴在床边默默看他。

他倒在她怀里，用尽力气也不过说两字。

她会抱住俢昳，会因俢昳方寸大，谈及俢昳时，眉目间更是藏也藏不住的神采飞扬，一如当年看他的模样。

不……阿念很很勇敢，即便没有人，她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虞念极度震惊，不可置信地重复：“百年前？仙君……很早就喜我？”

他一直都喜着她，所以她也不要离开他好不好？

凶兽伸爪，拍向了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