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有一瞬的怔愣, 随后应了一声，就朝她一步步走来，越来越近。

周云辜闻言微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此时的这一副神情，更像是曾经她在人世间同他互通心意，亲密相之时，他偶尔会的定却又温柔的神。

上就要完结啦！

她拍了拍旁的位置，示意对方坐过来。

杳杳再去看起了波澜的湖面，就看见中的倒影不仅仅只是孤单的她一人，旁多了一个人，好似他从来都是这样静静地陪伴着自己。

周云辜听了个囫囵，并不明白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但他下意识地不想看到她如今这副伤心样。

杳杳早已收敛了中的泪意，溢来的泪被她不甚在意地用衣袖抹了去。

随着她的话音而落下的还有密密匝匝的回忆，杂无章看不清绪，冲击着他的脑。

后传来脚步声, 熟悉到她下意识就能喊来人的名字。

杳杳懵懂地望向他抚在她角的手，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却觉得一阵酥麻，从指尖传到心间，好像唤醒了什么尘封而禁忌的回忆——那回忆被符纸封住，却被指尖的泪濡，缓缓无声破碎。

只是这一次的反噬怎么来得这么快呢？

周云辜不由皱眉，下意识地闭上了睛。

“坐啊。”

他的语声很轻，却仿佛掷地有声，直将杳杳从迷蒙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见他沉默不答，杳杳又：

她缩了自己抱着膝盖的臂弯，觉得莫名有些发冷。

她有些不耐烦地挥一挥手, 就将它重新沉了底。

她越说越委屈，瞧着又要哭了。

明明这是在他的梦里，而对方声声，却好似颠倒了因果。

她混混沌沌之间还能记得，啊，下午在凡界施了些不大不小的法术, 兴许是反噬来了吧。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

这片梦境叫她觉得莫名的熟悉, 但她隐约知, 这不是她的本源梦境。

“周云辜。”

她轻声喊那个名字。

她一直以来想要见到，不忍心放下的那个人，又会不会在这里呢？

她认得, 那是被镇压在迷梦镜里的混沌兽。

周云辜顺从地坐在她的边。

“我有的时候会有幻想，你既然有一次没有忘记我，那么会不会每次都想着不要忘记我？”

指尖传来微凉的糯，被泪滴打了，显得有些氤氲。

她想看到的是什么呢？她守了几百年，一次次上演着离别，好似都是在这一片梦境之中。

她看见周云辜那个神，和他此时脸上的神，下意识觉得熟悉。

他迟疑地伸手，放柔了动作，替她去角的泪光。

纵使她很想念此时这个眉之间都冷淡温柔的周云辜，但她也意识到，她好像闯祸了。

她想看到的可不是这个东西。

她好像冷静了许多，脑却仍旧微。

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努力了很多年，看着凡人一世世地转变迁，就好像连自己的时光也被无尽地拉长了，割裂成碎裂的片段，却拼凑不一份完整的想念。

仿佛她的泪要是掉下来，会连带着他的心也被那迷蒙破碎的泪熨得。

“是我没有忘记你，还是你也在努力地想要想起我？”

“——那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

杳杳神识重新归位，想起自己方才无意识透来的话语，轻声了一气。

可是神仙是不会冷的呀。

片刻后，他能从细密的疼痛中分神时，他就觉得自己仿佛不像是自己。

她又固执地了腰背。

他重新睁开，定定地望向面前顺着他的动作握住他手腕的神仙姑娘，回应她：“我不会再忘记你。”

澄澈的湖面仿佛能映照人的心，她望啊望, 却望一片漆黑成墨的小兽, 狰狞着张牙舞爪，要朝她扑来。

那为什么被封印在迷梦镜里的混沌兽会在这里呢？这里又是谁的梦呢？

但此时她在完全受她所掌控的梦境之中, 没来由地让她有安全，便也没有戒备心神。

双更

她回过, 看清楚来人后, 觉得睛有些发酸, 不太舒服, 微的盈在眶里不受她的控制，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面颊上落。

第80章

这熟悉不像是每一世她在梦里朦朦胧胧地同他会面时，他脸上的好奇向往亦或是沉思——

她下意识喃喃：

她有些迷茫, 仙力空乏之时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仙和神智也有些微的失守。

杳杳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似乎到了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