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炽原本是懒得这样一桩事的，司命怎么求也无用，才将这些同他说了。

他于是很冥思苦想了一阵，直想到杳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要送客。

杳杳微讶地张了张嘴。

司命为了托他下来请杳杳回去，将事情挑拣着说给他听，只说是她动了个凡人的命数，偏偏那凡人的命格有特殊，寿是既定的，无论如何改命也延长不了寿命不说，她如此固执行事，自己还得受到不小的反噬。

玄炽呼了一气，开：

“找我有什么事呀？”

“他找我有事儿，他不下来？竟然劳动你来请我。给了什么样的好才能请得动你啊？不要，我不回去，他这么兴师动众的，自己又不敢来找我，肯定没啥好事儿。”

她从前可不是如此细致的一个人。

千年的漫长岁月她都度过了，又何曾这样耐不住过？这让她反应过来之后，有些许的怔然。

他知她为了个凡人，很是动用了一些手段，听说是对那凡人很上心的。

“天寒地冻的，不请我屋里说？”

她慢悠悠问他：“司命找我有事啊？”

玄炽顿了顿，面上神有些微苦恼，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杳杳狐疑地瞧了他一。

她立时起了，连坐久了有些皱掉的裙摆都懒得去理会，只一心想要开门，去见到门外的来人。

他脑中灵光一闪，捉住她拍在自己肩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只手，神严整地望着她：“他说是关于那位凡人的命格的事，我也不清楚，只说要你回去看看才知。”

“你要是没啥事儿，就回去吧，真是辛苦你，替他白跑一阵。”

“怎么是你啊？”

听完后他便难得皱起了眉，又在司命的一番撺掇下，这才替他揽下了将杳杳劝回去的活计。

两人随意落了座。

杳杳顿时亮了睛。

就好像有人一直陪着自己，而熟悉了那份妥帖又温柔的陪伴后，便再也难以忍受孤单。

她将门打开，中却在看见来人时，浮现了一丝真情实的讶异和疑惑神情。

“司命告诉我的。”

说到这儿她眯起睛笑了笑，如往常一般亲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一位语重心长的先辈般开：“下次长个心哈，他司年说啥，别当真就完事儿了。”

“也不是我要找你，是司命找你，说是有要事儿。”

玄炽便觉得，她去了人间这短短时日里，竟是起了不少变化。

杳杳闻言果然顿住了。

“啊。”她的神有些茫然，“是又了什么事吗？不应该呀……”

她说得义愤填膺又摇晃脑，却还记着此时天晚了，屋内许是有人在休息，因而并未大声，反而轻声细语的。

这样想着，他还是勉力将思维扯回前的难题上来。

屋门被人轻轻叩响三声，两轻一重，脆利落。

“有事找你。”

“少来，你我都不怕冷。”杳杳翻了个白儿，又指了指午时用来吃火锅的院内桌椅，“去那边坐下说吧。”

而他其实还有一些私心。

杳杳将他话里意思在脑海里捋了一遍，面上狐疑神更甚。

而且确实给她说准了去。

杳杳就了然了。

杳杳难得失笑，笑自己变得多思。

玄炽无视她的怀疑目光，望了一屋内。

而来人一飞扬的红发，如同烈烈燃烧的炽焰，一张脸上五官却没什么劲似地耷拉着，就是一副懒洋洋的脸。

他便也想看看那位凡人究竟有什么特殊之。

司命嘛，借着职务之便查阅下人间的情况最是容易不过了，知自己的所在也不奇怪。

未等到杳杳答话，他就赶又补充了一句：“别问我是啥要事，我也不知，总之就是叫你快回神仙界一趟。”

依司命的意思，只要将小祖宗劝回去，再费心思将她拦上一拦，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都不用拦上一整天，只要保证她再回凡人界时，那凡人已走尽了寿步回，便万事妥当了。

杳杳有些好奇，率先问他：“你怎么知我在这儿啊？”

杳杳也不促，只将好奇目光投向他。

玄炽了，原本放在她上的视线移开了一些，杳杳便觉得他有些心虚，提快了语速，将一连串的问句丢到他面前。

他真不是一位很会撒谎的仙，不像圆的司年，一天到晚满嘴大大小小的胡话，转又要用更多的心计去弥补前所的隐瞒。

她同玄炽情也不算浅了，知对方最是个惫懒的，至少自己认识他这么久了，还从未见他为了什么事情而着急找谁。

屋外是墨染的夜，被一缕月光缀，铺洒在满院的落雪上，像是黑的画卷上染了半边白。

玄炽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