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辜却突然轻声开了：

“诶，你知关于神祀节的来历吗？”杳杳兴致地抛话题来，不等对方应答，又自顾自接上：“这件事情人们争论不休，有说是恩神的陨落所带来的福泽，也有人说是神诞生在天地间的日。”

本来白日里是想邀你陪我过生辰的。

等他们到了河边，放河灯的地方已经聚集起不少人，河里飘了上百盏灯，烛火在夜里顺着波盈盈而去，将好的祈愿带往远方。

徐言诏突然觉得此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多余，压挤不去他二人之间。他皱眉良久，呼一气来，默默离去了。

周云辜随手放了灯，杳杳则真地拿了竹竿，够着要将灯送得更远一些，丛丛烛火汇聚成温光线，柔和地在她的脸上，难得娴静。

她正发着光。

“但实际上嘛，我还听过一个更隐蔽的传闻——”

对了味。

徐言诏皱着一张脸，嘴张张合合了数次，颇为不情愿地挤一句“生辰快乐”来。

前的光景一同模糊的梦境重叠，只差一儿，杳杳就要踮脚吻上去。

而周云辜那样拽得二五八万的人，此时像个跟班似的，乖顺地被杳杳拉着就走，神里瞧着竟还有几分溺意味？

她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见周云辜合地表示好奇，心满意足地压低了声音继续往下说：“我听有些来路的人说，今天这个日实际上是数百年前，一位上古的神仙化象诞生在凡间的日。”

面只有半截，堪堪遮住了额以及眉，她就细细打量周云辜在外面的半张脸，目光烈且大胆，顺着他直的鼻梁骨描绘到峰凌厉的嘴，再移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杳杳呆了片刻。

往日里冷着神情不笑的人，偶尔些笑意来，一时间竟是比漫天的烟火还要夺目。

周云辜顺从地“嗯”了一声，伸另一只手护着她不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到。

“小徐！你知吗，今日是周云辜的生辰欸，”她语气中的兴奋压藏不住，地祈求：“快，快送上你的祝福呀！”

而此刻，隔着一生死回，她又站在他的面前，言笑晏晏，如同圆了他一场二十余年来的梦。

他再要开指责杳杳同周云辜偷溜，就已然失了先机——呵，小姑娘等到那句祝福后，早牵着人去河边领了河灯，压没有半要他的意思。

也是，兴许人家本就是有缘分的一对。他懒得凑这个闹了。

“其实今日是我的生辰。”

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般勾人呢？她有些着迷，不自觉地微微凑近了些，脑袋里昏昏沉沉，耳目却清明，倒像是喝醉了一般。

徐言诏站在一较的石上，冷着脸抱着手臂，也不知等了多久，一就瞧见牵着手走过来的二人。

徐言诏脸臭得很，正要发作，却被小姑娘急声打断。

“那祝你生辰快乐呀，万事顺意，平安喜乐。”她接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忙不迭送上祝福。

当时他只笑着摇摇，因为他知自己命不久矣。

“好啦。”杳杳终于满意地将他二人的灯送远，收了手，望向周云辜，神得意：“祝你生辰快乐。有我同你一起向神仙祈愿，你日后必定事事顺遂，余生得偿所愿。”

周云辜就觉得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这句话被他吞了肚里。其实他已经有很多年未过过生辰了，直到又见到她，勾起了往事，才升起了这些微末的心思来。

他就想起上辈啊，也有那么一个人，用相似的语气祝他生辰快乐。那人还说：“今后的每一个生辰，我都陪你过呀。”

周云辜见她兴，难得搭了腔。

杳杳此时写完了自己的纸条，灯里，正促着周云辜写。她手上不小心沾染了墨，珠调地一转，伸手就要往周云辜脸上抹；让人吃惊的是，周云辜竟然不躲，连眉也未曾皱上一下，就让小姑娘在他白皙冷冽的脸上抹了污渍。

一边往外走，杳杳就一边同他搭话。

杳杳闻言，睁大了。

“但愿如此。”他听见自己声音里着笑意。

“啊。”

杳杳见他也认同，就神盎然，笑着朝他：“那这么一说，你同神仙还颇有缘分，一会儿你可要诚心祈愿，说不准上古的仙君会看在这样凑巧的缘份上，多多关照你的心愿哦。”

周云辜颔首。他自然听说过这个传闻，正是仙门里传的版本。

杳杳：“我们去放灯呀！生辰逢上过节，多少人都没这样的好运气呢。”

他听见自己开，声音却难以抑制地有些颤抖。

接着她似想起了什么，兴冲冲拉着周云辜，逆着人要往外挤。

杳杳瞧见他，举起还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朝他挥了挥，随即拉着周云辜加快步挤了过去。

徐言诏就不极了。

周云辜面下的就微微抿了抿，随后牵扯一个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