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就觉得，她应该是误会周云辜的意思了。他方才，只是耍个帅吧——

周云辜微敛了眉，朝着她的方向伸了手，勾了勾指。

“先前教你的东西，有好生温故吗？”

她打开妆奁，一面小镜镜面朝下倒扣着。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杳杳缓缓闭目，本来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开了些，那把剑却突然顺应着她的动作，一寸一寸地被她带动着抬起，直直指向前。

只见那把她握着就压得她抬不起手腕的剑此刻轻飘得如同柳絮，朝着周云辜的方向直直飞去，被他一把抓握住。

周云辜没来找过她，她也乐得缩乌。只是他们先前约定好每逢三日，周云辜便亲自教导她一日，见着今日到了日。

剑颤悠悠地挪动了一寸，在地上划一划痕。

她也不开，只是死死盯着周云辜，皱了小脸，用力去提那把对她来说实在有些重的剑。

“……”

周云辜依旧是一浅衣袍，此番抱着两柄剑，见杳杳来了，丢给她一把。

周云辜并不意外，反而觉得心中的一些猜想好像得到了更多的印证。

杳杳应了声好，又对着镜简单收拾了自己一番，就往屋外去了。

杳杳：“……”

他走近两步，重新将剑到杳杳手上。

安到了自己，又扬起小下，是寻常日里的得意模样。

杳杳就朝着他喊：“你看，你快看！”

半日光悄然逝。

她说话间有些激动，了几分气，手上好好控着的剑就“哐当”一声，落了地。

就这么片刻的耽误，银杏在外面唤她：“姑娘，周公来了。”

他将心神收回，看似随意地掂了掂手上的那柄剑，手腕一翻，划几乎无形的凌厉剑光。

他示意杳杳先放手，杳杳不解，照。

周云辜却：“嗯。”

叮。

杳杳尖地瞧见他那一瞬细微的神情，赶又开补救：“没有，我是说，今天难要教我……这个？”

第5章

“大无形，生育天地。”他说，“不要拘泥于事的形式，用你所学去尝试与它们建立联系。”

周云辜正看向她，神难得几分满意。

周云辜额角了一。

杳杳忙不迭抱住，剑有些沉，她一个踉跄。

银杏却想，自家姑娘八成是误会了周公的意思，缓缓也好；不然周公若是知了姑娘心里是这般想的，只怕要吐血。

杳杳本觉得无趣，就要耷拉下眉，不过一瞬复又睁大了睛。

杳杳满意了，笑盈盈地看着周云辜。似乎是在问他，他明白了吧？

她想用手上的剑指指地上的落叶，结果压抬不起手腕来。

清晨。

“嗯，看到了。”他顿了顿，“得很好。”

“这么漂亮的剑法，你就拿来劈个落叶？”

杳杳手指伸上去，到镜背面冰凉的繁复纹，一个激灵。

周云辜沉片刻，落下一，局面霎时扭转。

杳杳握住剑，若有所思。

周云辜在梧桐树下摆了棋局，自己同自己对弈。棋盘上黑白二分抗礼，互不相让，走势扑朔迷离。

真彩。杳杳眨了眨睛，反应过来什么。

周云辜却不搭理她，只：“急什么。”

一片新落下的叶被劈成了两半儿，晃悠悠地落地。

杳杳。那卷文字她瞧着莫名亲切，很是看去了一些，这两日也时常拿来温故，如今几乎可以倒背。

她红着脸，正要说“这个不算”，就听见周云辜倏尔低低笑了声。

她连如何同周云辜相都没思虑清楚，若是这古怪的镜又了什么新岔，她可就真顾不过来了。

这一缓又缓了两日。

“周周师父。”杳杳站定，真正见到了人，她反而觉得轻松了几分，不由自主就乖巧顺从了些，“早呀。”

周云辜就趁她手忙脚之际，打量着她。见小姑娘脸上没有什么对他的怨怼之气，神也如往常一般活泼，他暗自松了气。

她睁开睛，敛去眸中微光。

真没面。

杳杳洗漱完毕，屏退了银杏，一个人静坐在妆镜前。

“唉。”她收回手，“还是算了。”

杳杳依旧握剑站立，目光低垂，仿佛定。

小姑娘望向他的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不像是还在记仇。周云辜抿了抿嘴角，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