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疼？”他问着，又不用回答，“他会更疼。”

那么一个欺怕风浪满缺的晚辈……简直笑话。

她心里复杂得很，不自觉了嘴角，避开他的视线闷闷地问：“你如何替我报仇的？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动手。”

青丘不是第一次有狐狸和圣的人扯上关系。

他们是带着任务去的，回来自然要去禀报结果, 可想到即将要见谁，要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万分艰难。

她觉得自己真蠢。

确实是摧人心肝。

“有我在，他们不敢。”他说了第三遍，“同我回去。”

那样她就再也没有命之忧了。

红蓼闭着咬牙，双臂上移攀着他的肩膀往上，几乎是挂在他上，在他迟疑的目光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

大长老住在距离族长一步之遥的落殿里, 大殿周围满了各各样的鲜，被族长用灵力溉，四季常开。

“别再跑。”他慢慢说，“跟我回圣，我会想办法解开白婴对你的血契压制。”

哭不来了。

差都忘了，他还没答应她在上面呢！

没人会信的。

红蓼这次回答了，很小声地嘀咕：“可那里都是士，他们都杀妖……”

但还是要说, 因为这确实就是事实。

这和靠近天敌有什么区别？

在很久之前，他们的大长老, 族内战力前三的莲绽已经去尝试过了。

……这手法，搁这猫呢？

第三十七章

她可是当年公认的六界第一人, 山之前被妖冥三界寄予厚望。

她无比怨恨红蓼，怨恨之余也会有些羡慕和困惑——为什么是她？

“……走吧。”男狐挽住女狐，“大长老若实在不信，便豁去让她搜魂就是，魂魄中的记忆是不得假的。”

莲绽都不到的事, 居然会被红蓼到？

“你闭着睛的时候。”

女狐怕极了，但心里也知逃不掉这一回。

“这又岂是我们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但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险些丧命于云步虚之手, 耗尽了元才逃回的青丘, 直到近些年才彻底恢复战力。

比起外伤, 心理的压力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

女狐嘴颤抖着开不了，所以是男狐皱着眉把所有的经过一字不差地说了来。

真的。

红蓼摸了摸鼻。

云步虚看了她一会，说：“你说得对。”

云步虚的手落在她发，迟疑片刻，生疏地轻抚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别说。”她气愤，“我这样好看，就算是哭着那也是仙女落泪，摧人心肝，才不会丑。”

所以还是不哭的好。

妖界, 青丘秘地，外抓捕红蓼的两只九尾千辛万苦地逃了回来，前所未有的狼狈。

男狐看着大长老派来的同族，没见到红蓼被带回来，对方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失败, 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冰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狐狸永不为！

她不吭声，云步虚便倾下来，靠近她的耳畔又说了一次：“跟我回圣。”

“大长老怎么会相信？”女狐抓着男狐的手不肯往前走, “我不想去, 大长老的你知的，我们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红蓼沉默良久，抱住他的手臂把脸埋他怀里，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吞吞地朝他靠近了一些。

这么可能有人相信？

红蓼顿时又气不起来了。

但是……她和他并肩站着，肩膀挨着他的手臂，竟会觉得有安全。

云步虚看她这样乖顺地靠过来，声线有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柔和。

红蓼也确实需要解除这个，逃离云步虚自己想办法，看起来远不如跟着他来得靠谱。

男狐和女狐被带去，跪在一张人画卷前，隔着画卷之后的一轻纱回禀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