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蓼哪里知他脑风暴了什么，听他这么问就以为他还在说沐雪沉的事儿。

他什么意思？

我命由我不由天！

旁人说什么他不在意，但她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

红蓼连连颔首：“是是是，必须是！修行之人谁不想得变呢对吧？所以我那么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事已至此，您大人有大量，就看在我当初救过你的份上，最后饶我这一回，我下次肯定不找你的人了！”

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睛红得厉害，低着好像他如何指责了她一般。

起先他看到妖王将她带走，猜想过会不会从灵山开始的一切就都是谋。

是啊，貌。

不过他也是被她一再的逃离冲昏了脑。

她貌无双，亦喜相貌俊的男。

啸天卧在草地上看着红蓼，整张狗脸写满了：还能这样扯？

云步虚突然开：“是不是但凡相貌不错的男，你都喜。”

红蓼心里拉扯了一下，有些莫名的揪：“不重要吗？我没偷过东西，没犯过族规，是无辜遭青丘缉拿，纯纯好妖一只，这难不是最重要的吗？”

云步虚却只是轻飘飘地一句：“是吗。”

不过这份平静因狗妖最后的话而彻底消散。

险些成事的是原主不是她，她是不会背黑锅的！

云步虚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红蓼微微气，想到沐雪沉，她其实不想提这一，对她太不利了，原主确实对沐雪沉起了心没错，但那也不是她的啊。

“当然不是！”红蓼睛转了一圈，千辛万苦地想到原书里一内容，一拍脑门，“你徒弟那个事儿吧，是这么回事。我抓他其实目的很正当，跟男女之事不沾边儿，我只是为了修炼！对，就是修炼。”

她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若过往都是演来的，她哪里有那个本事藏到今天？

“下次？”

和涤尘镜不是我偷的，是婉言嫁祸给我的。”红蓼据理力争。

云步虚安静地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怎么可能呢？

她脑里正想着一千零一死法，忽听活阎王又开尊了。

她听了狗妖的建言，非但没有严词拒绝，甚至揽镜自照，颇为自负于貌，应当是心动了的。

“……至于你那个宝贝徒弟。”红蓼还是不得不说起这个，她低下，脚尖在草地上蹭来蹭去，“我又没真的把他怎么样，他的发丝我都没摸到，就别找我算账了吧。”

连副本小boss都不给她当了，打算就地正法了吗？

会不会他们之间相的所有滴，全都是她蓄意为之的假象。

未免太看她了一些。

这话说的，听得红蓼脊背发寒，周冒凉风。

她看了看四周，想先自己寻个轻松的死法，再给啸天争取时间让他逃走。

妖王找她到底要什么，他也已经知了。

不会是要杀了她，她以后没机会再“下次”了吧？！

此间利害关系远比她非我族类更要。

“你寻雪沉是为了修炼。”他稍稍一停，“那你同我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刚刚情绪已经很平静了。

云步虚淡淡：“确实没有下次了。”

红蓼越说越觉得这个站得住脚，不由，连她自己都信服了。

早知就不跟他废话这么多了，反正都是个死，何苦来哉？

“没有下次了！”红蓼竖起两手指保证。

可他从至尾，甚至都没大声对她说过话。

云步虚漫不经心地上下扫了扫她，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你觉得这些重要吗。”

他声线平直，但因为音动听，说来的话依然宛转诋毁，幽雅悦耳。

云步虚别打算纵她的生死，阎王叫她三更挂，她二更就把自己嘎了！

怎么说也是当一次人家的老大，不但没给什么好，还害得他跟着自己东躲西藏受了一伤，如今可不能再让他赔上命。

“狐族有一独特的修炼法门，与异一起修炼效果最好，我那还不是看雪仪真君是你的弟，名享誉天下，定然非常厉害，能助我生尾，所以才动了心思吗？”

红蓼摆烂里刚升起一希望又这么破灭了。

他都不信的话，偏生那俊尊贵的太华登云祖听得十分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