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本就不我，承认吧……」

原来是没有关台的窗，风太大，将架上唯一的盆打翻。

那半梦半醒中听到的吵架声是哪里来的？

似乎只有这样一个理由能安自己。

「……真心付就已经拥有，事隔多年是否能回……」

醒来后的于锦芒才觉不对劲。

于锦芒默念。

总不能一个说不好意思吓死你了，另一个说哪里哪里我的荣幸。

冤有债有主，谁最横谁就主。

卧室，客厅，厨房，所有的灯都被她打开，气急败坏的于锦芒把所有的橱柜都打开，连厨房冰箱里的都摇散打碗中，仍旧一无所获。

——房是她和前男友一起租的，现在两人尚算和平地分手，对方要离开北京去其他地方发展，理所当然地将这已经租了一年的房留给于锦芒住……

份情结束而颓唐的原因之一。

盆跌碎了，于锦芒只好将盆暂时挪到另外一个空盆中，忙忙碌碌，也不知能不能救活。

第七日，于锦芒差在卫生间倒，她低一看，遍地的。浴缸的开关大开，哗哗啦啦地到地板上，好在旁侧就是地漏，都往地漏里下去，没有发生漫房间这惨案。

才不会。

至少穷能让她死亡，而鬼不会。

于锦芒连忙关掉浴缸的龙，动作太急，拧到一手淋淋的，但这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藏在这个房间中的奇怪东西，她对着空气大喊：“你娘，来！！！给老来！！！”

——继续睡。

但在于锦芒印象里，一开始看房时，中介介绍过，说楼上住着一对老夫妻，已经飞往国看望儿女，所以不用担心楼上的噪音……

可惜了，这盆虽然是和前男友一块儿买的，但人有错，无过。

第六日，于锦芒拿外卖的时候，意外发现，门外不知谁送来一束白玫瑰。

无论裹多厚的被，仍旧冷。

「……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原本要门，一瞧见这束白玫瑰，又踉跄退回。

——就算这房闹鬼，她也得继续住。北京房租金一涨再涨，她又失业，实在无资金再去负担一年的昂贵租金。

于锦芒不知。

不然鬼吓死她，她再变成鬼，两只鬼面面相觑多尴尬。

第三日，于锦芒在睡梦中听到重重重落地的声音，嘭地一下，吓得她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间中所有的灯。

……大概是幻听。

次日，于锦芒睡惺忪地起床，在厨房中发现刀移动位置。

音乐声也浅，隔着楼板慢慢悠悠地向下传，听着不甚清晰。

……

不见心为净。

偌大的北京，当初一宿舍好友举杯庆，豪情壮志，最终留下的只有她一人。

她茫然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仍用被将和脚都蒙住。

喧闹声照旧，惹得于锦芒不得不将蒙被中，恶狠狠睡。

她放回去，挠挠，咦，自己昨天有用刀吗？

于锦芒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一整晚的电视，偶尔上网刷短视频，但新家的路由似乎有些问题，网络断断续续，连带着她刷短视频也是卡顿，经常会现上翻翻不动、下面一抹黑的情况。

俩人好歹一块儿养了三年呢。

第四日，沙发上的于锦芒被楼上的邻居聊天声吵醒。

看厌了就休息——人不都是这样吗？看厌了电视剧就换一个，一段恋谈厌了就换一段。

她将和脚都埋被。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倘若世界上真有鬼，那人和鬼之间的约定也存在的——鬼不能伤害被窝里的人类。

这房的隔音效果差到让于锦芒几抓狂，她不兴，噼啪一声将枕边的书重重丢去，喊一声“吵死了！”

于锦芒翻了整整一遍，一无所获。

第五日，于锦芒度过安然无恙的一晚，只是手脚发冷。

于锦芒才不怕鬼。

和穷比起来，鬼魂这未知因素完全是清丽脱俗的小可。

「……名字……」

喔，除了伽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