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自己的思路写在草稿纸上推到她手边。

“没什么好说的，我有事先走了。”丢在这一句，本就静闷的空气骤然凝滞下来。裴嘉茉甚至都没再看她一，拿起书包，当即就从她旁离开了。

光尘在她发间浮动，裴嘉茉就低坐在那，安静得像是全世界就只剩她一个人。

午休回班经过走廊时，林跃忽然前一亮，趴到一班窗台边。

昏黄的光影将她笼罩在即将夜的天中。

留下那些女孩不满地嘟囔着：

她回过，不耐的表情在看见林跃后的顾决时，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手放下时被顾决牵住，“怎么不回家？今天过得不开心么？”

那隐隐的，被周遭人心照不宣地一起无视的觉。

生气么？

顾决跑得满是汗，蹲在她面前时，睫都沾着汗珠。

“你自己看看你对她好，她领情么？”

今日他放学晚了些，经过她们班级门的时候没有见到她人。便想着看下手机查找定位，谁知她一直都留在学校，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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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见她态度依旧淡淡的，便假意和她前坐着的女孩搭起话来。

裴嘉茉静静看了。

“欸……好神奇，那我也可以看见你的位置么？”她终于抬起。

此时，屏幕上显示着彼此的距离是0km。

解释的话还没说，周思园就被几个围到桌旁的女孩拉开了。

顾决给她发了一个摸摸小猫脑袋的表情包。

“你不是很想喝南城路上新开的那一家网红茶店么？”

几秒后，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见她发来一句：「好很多了，谢谢哥哥昨晚的照顾。」

终于在将最后一张试卷叠好收书包里的时候，她轻轻喊了句：“嘉茉……”

蜷缩的指节像被刀刃划开一个小小的。

裴嘉茉蓦地站起来。

“你们等一下，我有话想和嘉茉说。”她自己被人拉住的手。

好像有。

裴嘉茉摇摇，牵着他的手从冰凉的石墩上站起来。

顾决看见先前空掉的那个位置有了一些变化。

她好似笑了一下，微低着，在桌下动手机。

有些东西，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的。

班里的氛围不太对，从她中午回校踏来的第一秒起，就觉到了。

是因为没有人介阻断这些坏习惯，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的么？

“你好了么？”顾决启，朝着她无声。

林跃敲敲窗，伸手在她桌上丢了两颗薄荷糖。

很可笑啊。

顾决松了气，“旧手机上可以看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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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

“走啦走啦，别磨蹭了。”

教室里的窗关得严丝合，寂闷的空气里一时只剩笔落纸上的簌簌声。

“可以的。”顾决帮她开某个查找app，由于两个手机登陆的是同一个ID，所以可以随时随刻看见彼此的动向。

顾决只好将脸低到她视线下，观察她的表情。

“园园，今天不上自习，晚上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吧。”

“周思园，你要不要这么好脾气啊。”

顾决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中找到裴嘉茉的时候，天已渐渐黑了。

裴嘉茉笑了，从袋里拿纸巾，帮他去额角和颊侧的汗。

上课铃声响起。

晨昏替的间隙，她坐在落满莓果的小径旁，一个人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哭啊。

裴嘉茉忽然记起来，那是她从前发给他过的某个猫猫哭泣表情包里的同一组。

“你怎么来啦？”她低语，仍没有抬。

思考很久之后，她推翻了先前所有的解题步骤，算了两步，又陷卡顿。

周思园微微愣住，抿起嘴角，片刻，将稿纸又推了回来。

旁的女孩皱着眉，被最后一大题困住。

数学课上她完一张试卷还剩二十分钟，抬看见多数人还埋于试题当中。

周思园在一旁慢吞吞地收拾着桌，这一周他们换到靠窗的一列，裴嘉茉被她堵在座位里，面无表情地候着。

“我只是过来看看梅开了没有。”

裴嘉茉收回视线，将稿纸成一团，扔屉。

看着顾决离开的影，裴嘉茉垂下眸，敛起最后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