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言坐在苏云边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之前还什么都不是的寒门弟，一下就成了十县案首，书科双甲，如今昆县的大名人，一闷酒下肚。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问自己同不同意？！

“不错。”

但是——考卷直接被刊载到大宁国销量最好的书刊上，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刊上，都是哪些人的佳作——翰林院老翰林们呕心沥血的品、各地书世家人妙手偶得的佳作，这才使得《说文新解》的金量大大提，没想到居然刊载苏云的考卷，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县尊大人真是学识渊博，这题困扰我多日，今日承蒙县尊大人解惑，茅顿开，学生拜谢。”

“本官见过苏案首的卷。‘蚕无二设，燕不双飞’，啧啧，这字迹清秀，笔法妙，不得不说，十县案首，实至名归啊！”

“笔髯翁，你是说那……那《说文新解》上会刊载苏云的试卷？”

只不过苏云收了那枚巫士铭文，也学会了如何打理自己内的墨韵，同样收敛得很好。

“所以老朽想听听苏小友有何说法？”

刘承心思玲珑，怕苏云馅，赶切正题。“今日文会，主要也就是今年县考试题，大家畅所言。”

版权算天院的，还是算老的？

墨韵倒是不弱，只可惜远没有那二试卷面来得让人惊叹啊。

“诶，笔髯翁，您有何见？”

苏云看着王自然那副神，心说这师徒二人到底搞什么名堂，老搞我甚，今天不是来办正事的么，怎么搞得我像是北蛮那个巫士似的。

之后闲聊的，大抵也都是一些无关要的儒学知识，都是几个极为懂事的老儒生来拍刘承，无话找话的问答。

刘承了，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笔髯翁笑了笑，说“这位隐世人，老朽倒是心生倾慕，不知苏案首能否引荐引荐？”

苏云坐在笔髯翁对面，睛扫到要“吃人”的夏侯策，很淡定地说“家师云游四海，经常不在山间，就连我，都许久未见了，笔髯翁若是有兴趣，不妨去找找。”

“县尊大人教训的是。学生定当铭记于心。”

刘承见王自然没有过多的溢之词，仅仅就是两个字，打发苏云了，颜面有些过不去，以为是苏云的不够，便“笔髯翁有所不知，这苏云可是了得，师承厚，从小就跟着小孤岭上的隐世人研习书，这才能一举成名，斩获如此佳绩。”

“坐吧。”

众人皆惊，这个消息无疑是爆炸的。

稿费怎么算？

“什么？！”

夏侯策放下酒杯，看了苏云，不易察觉地微微摇。

笔髯翁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事儿，我同意了？”

“呵呵，本官题之时，也担心此题太难，怕你们答非所问，之后圈阅的时候确实发现了这个情况，还是学艺未啊。”

书科双甲，虽然极为罕见，但大宁国一年个个书天才，也是有的。

刘承酒过三巡，在众人声中，也是有些轻飘飘了。

王自然轻轻“此卷确实妙不可言。据说下月的《说文新解》上，会刊载此卷。”

“许久未见，不能吧？”

十县案首，或许每年都有。

王自然笑了笑，看到苏云一语不发的样，说“方才见县尊大人与诸生讨教今岁考题，老朽也听得津津有味。对了，苏案首，不妨你也和县尊大人讲一讲，你今岁书科的解题思路，可否？”

“怎么？”苏云反问。

苏云面凝重地说“刊载我的考卷？”

苏云不知的是，书科秀才看童生天资如何，也跟看刚笼的大馒似的，谁上冒的“蒸汽”比较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