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默默地端起盛来的饭碗，“我没病。”

啊。方才您还说这些世家弟倚仗笔法，不学无术。这个昆县的苏云，据我所知，可非世家弟，人家答得工整无暇，也就最后一题了疵漏，怎么就不堪大用了？”

姚娴心疼地说“你莫要给自己压力太大。就算考不上一次，来年再努力就是了，上的伤，有没有发作？不？要不要再找个大夫看看？”

“娘啊，云哥不会是……得了癔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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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官甲“……”

辅官乙“……”

苏云自从在考院墨韵后，耳聪目明，自己虽然在灶台，可清楚地听得到赵秋这小在饭桌上嘀咕的声音，笑说“我可没得癔症，姚婶你别听他的。”

“赵秋，我吃你家大米啦！？”

赵秋一脸不相信的样，说“你诓我呢？这都还没放榜，你就知自己中了？到底考得如何？”

苏云摇了摇，他自从墨韵之后，就连冷都不怎么怕了，又怎么会着凉。难怪他听说，那些书生大夫，即便是如今这样的隆冬时节，都是一单布衣，风度翩翩，情是有“宝宝”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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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婶要关心地问“是啊，到底如何？”

几个辅官相互而视，都不懂这位老学究究竟想要说什么。这特么都是什么病，好好的改卷，怎么就成了攻心战了？我的天啊，这都他韩正元的改法，这次书科就没有优秀的人才了！这如何向太守代？

苏云很认真地收起自己的碗筷，说“真的，真的考中了。”

韩正元珠一瞪，“字取横势，卷末拙，这是对考官的蔑视和挑衅！不列！不列！不列！”

辅官丙“……”

苏云“……”

“我错了，婶……”苏云心里的。

赵秋瞳孔瞪得老大，楞楞地说“娘啊，你看看，云哥的耳朵也病了，我都这么小声了，他在灶台边居然都听得到，这下真大事了！”

苏云盯着赵秋一顿叹气。

“别胡说！”

赵秋听到苏云的“怒吼”，弱弱地扒了几稀饭，小声说“可不是我家的大米嘛……”

赵秋一脸震惊地说“娘，你看。云哥之前撑死了就吃半碗稀饭的，今天这是第三碗了吧？可怕！太可怕了！”

苏云放下饭碗，打了个重重的嚏。

姚娴用手敲了敲赵秋的脑袋，念“什么你家我家，你们俩兄弟难要气死我吗？”

苏云笑“我不是跟你说了啊，考上童生了。”

“请韩老明示。”

“云哥啊，你到底考得怎么样啊？”

韩正元轻笑“这就是此不堪大用的地方了。前面这十几题答得滴不漏，可见已将《说文》和《字林》二书烂熟于心，试问如此滴不漏的答案，为何在这最后一题上失前蹄呢？很明显，这是——”韩正元顿了顿，故作了然于地摇摆着。

“阿嚏。”

姚娴和赵秋面面相觑，看着走向灶台前的苏云。

苏云竟无言以对。

姚娴问“是不是昨儿考试着凉了？”

赵秋嘬着筷，小声“不是啊，昨儿一从考房来，云哥就兴奋地说自己考中了。我当时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今天还这么说，而且也不像是开玩笑，我看真的得找个大夫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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