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没工夫和大人您争是非，既然您在，考卷拿好，我告辞了。”这位前来送考卷的，再一次将宋学正和柳师爷晾在了原地，快加鞭，飞驰而去。

柳师爷拱了拱腰，“大人教训的是。”

“气死本官了。你，带着考卷和苏家小，去前厅考试。”

下午，苏云终于是尝到了“寒窗苦读”的滋味。这前厅的考房，南北大门敞开，堂风呼啸，在这样冰冷的考房之中，真的算是“寒窗苦读”了。

“学正大人在前厅主持县考，让我再次等候书科二试的考卷。”

苏云坐在横木之上，等待着考卷下发。

那人摘下斗笠，一副笑容来，似乎并不忌惮宋文，“宋学正好大官威啊。”

苏云缓缓展开传说当中“鬼神莫测”的书科二试试题。

这怎么考？

“是你挑衅在先，扰本县考场秩序！就算是争到州府那里，我也不惧你！”

宋文叹气“罢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接下去的就看着苏家小自己造化了，本官能帮的也就止于此了。”

苏云前世也算考场半生，只有学生白卷的，居然还有考试考白卷的！？

“多谢。”苏云看到是纸质的，也算是松了气。这丫的要是扛一块石碑来，自己真的要歇菜了。

绝对有诈！

柳师爷一愣，“大人不让那小在书房考试了吗？”

柳师爷匆匆来的时候，经义科的主考官刚刚主持分发试卷。柳师爷径直走到苏云边上，将手中那卷起来的书科二试卷递给苏云，“你的卷。”

连忙打了自己俩耳光。他目担忧地说“这一试的内容，倒是简单。老朽还能在《说文》和《字林》中快速标注来，可这二试……”柳师爷摇叹气。

一个时辰后，上午那匹白再一次旁若无人地跑考院，从一边的巷直后厅。

这一回，宋文也长了个心，反正天院的巡考不来，他也不伺候了，直接差柳师爷在这里等候书科二试的考卷。

早上那人呵呵一笑，看着柳师爷伸过来的双手，反而收手回去，说“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由一个份不明之人呢？还劳烦请贵县学正亲自取卷。”

“大人消消气，还要主持大局呢。这没力的家，随他远些去吧。”

“用心考。”柳师爷低语一声。

宋文睛一瞪，怒“什么书房考试？苏云分明就是在考房考的试，何来书房一说？”

“贵县学正呢？”

“那还请劳烦通禀一声汝家先生，宋某官场沉浮十几载，书中人也认识一二，从未见过像这位大人如此敷衍了事的！居然派个家来送考卷，本官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倒好，在本官的地盘上耍起威风来了，好大的胆！”

“大人心系学，实乃昆县之福！”柳师爷溜须拍地来了一句。

柳师爷立抖了个激灵，话锋一转，说“是是是……是我记糊涂了……”

这……是一张白卷？

那人说“我不知什么文书吏不吏的，我代吾家先生过来，要将考卷亲自到贵县学正手中，你不是学正，就不行。”

苏云解开卷上的红绳，心说，难这位送考卷来的师爷又是在暗示什么东西吗？

……

试卷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本官说过让他走了吗？本官还要治他的罪，岂有此理！”

“你这人！”

“你！什么份不明？我是考院文书吏，份清白，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废话，你若是能代他考二试，你也就不用在这里给我当师爷了，早就飞黄腾达了。”

这纸质手，苏云就觉到了不一般，绝非普通的宣纸，多了些厚重，然而当苏云将整张试卷铺平，放在桌上时候，顿时惊呆了。

宋文的字也就是勉能看，之前和苏云说的当然是话，这两本“大抄”上的批注，也是这位柳师爷代笔。

……

那位宋学正，不会神通广大到要将他保送上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