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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韩家吗?
可是,韩百废心中更加绝望,胸口如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息难受,他甚至都想不明白,韩羊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水平了?
他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难道他以前的庸懦都是装出来的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韩百废看不透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了。
韩百废明白了,韩羊是回来报复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报复到何种程度,但他现在绝不会善罢甘休,这让韩百废愈发咬牙切齿,压着心中滔天怒火,道“你到底想干嘛?”
“爹,别急嘛,我们还有好多可以聊的。”
“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二娘究竟有什么好,牙尖嘴利,一脸刻薄相,连妹妹都有了遗传,所以我根本想不通为何你如此执迷不悔。你且瞧瞧铁城主右座的那位大人身后的姑娘,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冰肌玉骨,眉目如画,螓首蛾眉,如若出水芙蓉,当属绝代佳人!当然,二娘与她自然是没得比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爹你也别动妄念……”
说实话,韩羊也不知道那紫衣少年为何会得知此时此刻刚好有那么一个女子的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自己吹嘘赞美一番,但剧本已经写好了,这一段的惊叹少不得,但紫袍少年料事如神的神通更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因此自然要有条不紊地进行下来。
唰唰!
就这一语,全体目光纷纷转向,才瞥见了那朵如白梅绽放在高台上的绝美女子。
被这么多人一看,安若素是一秒后才反应过来的,本来只是看戏的安若素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好端端地怎么就说到自己了,但她还是脸颊泛红,慌神地低下脑袋,久久不敢抬起。
“当真是好美啊!”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绝世独立啊!”
“咦,好眼熟啊,那不是以前巷子里的缝衣之女吗……”
“话说,那什么二娘是什么模样?”
“刻薄相呗,还能什么样子?”
……
大风中,蚊吟般的谈论声逐渐没淹没,虽说安若素引来了无数人的倾慕,可也不看看她所站的位置,就这份气质,那地位,哪是他们配垂涎染指的?
待议论声再小声点,韩羊黑发被吹得飞舞,迎着刀割般寒风的他仍面不改色,他好享受此刻勇敢的自己,再喊道“你还记得母亲吗?你任凭弟弟妹妹欺负我我可以忍,任凭二娘克扣我修炼资源我也可以不计较,不论是打压还是讥讽我都可以接着,但凭什么,凭什么二娘一句话你就将母亲的灵位移出了韩家祠堂,而且弄得粉碎?”
韩百废迎头接受着来自韩羊的咆哮,这一刻,韩羊那淡然的脸色终于显得狰狞,坐立的身形猛然站了起来,如枪芒出世,心中隐忍的数年怒火尽数宣泄喷发而出,烫得韩百废神色呆滞,浑身冰冷。
“如果弟弟妹妹没死,如果我今天让韩家夺魁,是不是那三个名额还是任由二娘安排?任由家中族老安排?你们连一点点机会都不会给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恩将仇报,是不是!”
“那么今天,在百姓面前,在城主面前,在这么多大人面前,韩百废,你告诉我,我有没有那一个名额!”
明明只是歇斯底里的喊话,可在众人听来却有兵刃相交的铿锵金鸣之声,振人心血,马蹄阵阵,黄沙漫天,嵌入了上万人的内心。
这时,高台上的人才恍悟,原来,这青年在这里等着韩百废。
先前说出多年所受的屈辱不光是为了泄愤,更是希望激发民愤,若今天青年就这么轻易地交出了手中冰妖袋,帮韩家夺得头筹,等待他的非但不是韩家的感激,而是无尽的报复和万劫不复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