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上了睛。秦诺告退，转望去，秦泽了房内，脸上满是恭谨和温雅，之前的嘲讽和失落完全不见影。

旁边的秦芷笑：“安妃娘娘说的是。请太后看在胡嬷嬷服侍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暂且谅解些吧。”

不久，人内禀报：“启禀太后，罪人了过去。”

“没有。还差十六板，只是罪人年龄太大，继续打下去恐怕……”人犹豫着。

她目光又落回两个小辈上，笑：“今晚你们也辛苦了。”

太后摆了摆手，很快胡嬷嬷的声音就消失了。

“也罢，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求情，哀家再不近人情也不好。便依照你们的意思，将那才拖下去吧。”

秦泽也过来了！

“已经打完了吗？”太后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懒散地问。

走乾元的大门，秦诺长长地舒了一气。

霍太后看着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几日不见，幼绢你生得越发好看了。不像我，转已经老了。”

望着两

间歇响起的还有胡嬷嬷凄厉的尖叫声，不过在被人住嘴之后，就只剩下嗯嗯啊啊的。虽然不再尖锐刺耳，却听着更加渗人。

殿外传来规律的敲打声，那是木板敲打在上的沉闷声响。

慈宁里，霍太后依靠着垫，似乎正在沉思神。

短暂的话题结束了。

皇帝突然盯着他，“难得九弟你明白这个理……”

“哈，你的一张嘴，还是这么甜。”霍太后笑着，然后抬了抬手，“罢了，既然事情已了，你们回去吧。”

“才嘛，办事不力便该受罚。”太后无所谓地说了一句，仿佛在下面挨板的并非她的亲信。

话没有说完，后面传来人低沉的问候声：“燕王殿下。”

霍幼绢先开了：“请太后宽恕吧，这刁想必也是无心之过，虽然亵渎先帝的祭品确实罪无可恕，但如今皇上欠佳，不好在这个时候多闹人命。”

看了曾经熟悉的人一，霍幼绢恭敬地低下：“太后您芳华正盛，何必言老呢。”

人们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发任何声响。

*************************

秦诺形一颤，他一直以为秦聪是对母亲和霍家惟命是从的妈宝男，可如今看来，他不仅悔恨之前对付秦健的手段，还因此对霍家心生忌惮了。

兄弟二人肩而过，谁都没有看对方。

秦诺略一犹豫，忍不住说了一句：“朝政之，贵在制衡，徐徐图之。”

门外传来颤抖的谢恩声。是胡嬷嬷又被醒了，拖到了殿门外。照规，受罚之后的才要叩谢主恩典的。

苦笑了一声，“否则将来霍氏又该如何？”

霍幼绢和秦芷两人立刻低告退。

“只是一些小事，还要惊动太后，是我们的过失。”霍幼绢笑容平和而，一如之前多年，在这个大周最尊贵的女人边她习惯的表情。

自从皇帝病重，太后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小皇夭折之后就更加糟糕了，而淳王和燕王奉旨侍疾之后，这份糟糕的心情似乎迫不及待要化为疾风骤雨，席卷整个廷了。

霍太后的目光落在殿前站立的两人上，似笑非笑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