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转过，“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山后，随一问就是三不知，那就不妥了。

老人，脸漠然，“你想死对吧？”

老人摇：“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巉瀺。”

青衣小童最近修行勤勉，潜心打坐，日夜不歇，除了背陈平安离开二楼，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山崖畔，两耳不闻山外事。结果这一睁，就看到一位修为不见底的老儒生，看着还是脾气不太好的那，青衣小童想要崖自尽的心思都有了，走小镇街或是泥瓶巷的路上，遇见一拳打死自己的，也就罢了，走回落魄山的荒郊野岭路上，又遇见，忍了，咋的，老在自家门安静修行，就门，也要跑来个一拳打死自己的？

国师崔瀺拎了两条椅，走上二楼，轻轻放在廊，一人一条坐着。

崔瀺转过，微笑：“我名为崔瀺，是大骊国师。不找你家老爷，要找二楼那个人。”

在这当中，阮邛名下的神秀山，包袱斋所在的角山，肯定是重中之重，吴鸢不得不得让分别担任县令和窑务督造官的袁、曹两位大公，分别先行驻两地，以免招待不周，了纰漏。

崔瀺对此不置可否，“我是崔瀺，从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就是如此。至于那个分去我一半魂魄的少年，如今倒是选择了一个跟山有关的新名字，崔东山，我看叫崔巉才贴切。崔瀺，崔巉，山不分家，山有重逢，还能讨个好兆。”

青衣小童神麻木，不畏死就有大气魄，对那老人说：“我家老爷最近不待，你要是不兴，不妨一拳打死我，反正要先从我的尸上跨过去。”

最后崔瀺走到最南边的落魄山，登上了山神庙，宋煜章现金，宋煜章在年少求学之时，便对这位国师推崇至极，如今不但得以见到近距离真容，还能聊上几句德学问，这让已成山神祇的宋煜章仍是激动万分。

崔瀺淡然：“为了自己的大，我找了一副上古遗蜕的大仙，分一半魂魄装其中，一分为二，以少年相貌行走骊珠天，结果算计齐静不成，反而被他害得大跌境界，神魂不稳，之后跟此地一位活了极其悠久的余孽刑徒，了笔买卖，学了一门秘术，这才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之后老秀才来了趟这里，他选中了少年的我，舍弃了在大骊京城的我，切断神魂联系，彻彻底底一分为二，世上便有两个崔瀺了……”

二楼有老人站在栏杆旁，对粉裙女童说：“让他上来。你带着那条小蛇，先去别的地方玩。放心，跟你们老爷陈平安没关系。”

崔瀺笑了笑，云淡风轻：“爷爷，知吗，你从来都是这个样，什么都是‘我觉得’，好像天底下所有人和所有理，都在围绕着你转悠。恐怕只有你疯了之后，才不这样。我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缘由和变故，为何崔

老人亦是神冷漠，双手握拳搁在膝盖上，眺望远方，“错了，是崔瀺巉。”

老人问：“这么回事？”

青衣小童刚要说话，粉裙女童已经稚声稚气问：“老先生，你要找谁？”

崔瀺自嘲：“二十岁离家，二十四岁去往中土神洲，之后百余年间，大起大落，叛师门后又浪三十余载，云游天下，重返宝瓶洲后，在这大骊王朝还待了这么多年，两百岁的人了，不年轻了。”

从山神庙离开，崔瀺让宋煜章去往披云山，与魏檗商议妖山一事，让边两位扈从许弱和刘狱返回小镇，继续盯着谢实曹曦。暮里，大骊国师独自缓缓下山，走上一条幽静小路，最终来到一栋竹楼前，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一个在崖畔修行，一个在檐下嗑瓜吃糕，结果看到了老人后，粉裙女童眨眨眸，老爷又死在药桶里，她既不敢擅自关门拒，又不敢由着陌生老人擅自闯竹楼。

至于披云山，更不用说，很快皇帝陛下就会御驾亲临，果不其然，国师崔瀺在披云山那边短暂居住了两天，看过了北岳祠庙以及新书院选址，期间一张面孔的现，全程陪同在国师边，引发轩然大波，竟然是黄国的老侍郎“程东”，这惹来诸多揣测，难作为大隋附属藩国的黄国洪氏，已经背弃了盟约？

青衣小童跟被雷劈了一样，然后瞬间翻白，一只手住脑袋，一只手抓瞎似的挥，“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