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遥反应过来，忙起回礼。

宛遥还没来得及解释，彭永明便自作聪明地恍然大悟，“原来是宛兄。”

“哦。”他倒是不怎么在意，“项兄。”

完了便又看向宛遥，“庖厨已好了饭菜，姑娘不如用完饭再走？”

两人各自客气各自的，项桓则抱怀在旁，面无表情地看他们俩拜堂。

宛遥不冷不地，赞了一句：“太守很年轻。”

“姑娘太谦虚了……舍妹既然请你府，自是信得过你的医术，又何必推辞呢。”

莫名捡回条命的农被安置在一间净明亮的厢房内，宛遥简单过些理，开了方留下。

他摸了摸鼻尖，倒也不气馁，礼数周全地作了个揖，“让姑娘受惊了。”

脚边的农还在时断时续的哼哼，许是觉得在此寒暄太煞风景，锦衣公一个回过神，佯作担忧地后退，看着那奄奄一息的仆役，目光中尽是哀。

对方大概才发现这明亮的烛台，吝啬地抱拳问：“不知这位兄台是……”

她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义不容辞，答应下来。

“他肾上积，病膏肓，我不能保证一定治好，但会尽全力的。”

尽每回项桓都跟来，彭永明似乎也没怎么把他放在里。

后者笑不笑地冷哼，低沉：“我姓项。”

估摸着一早就打探好了，待听到说是打猎靠山吃山后，彭永明一脸的怜悯关：“年纪轻轻的，又会拳脚功夫，怎么想着当猎？也太没息了。”

“项小哥不是青龙城本地人吧？平日都什么营生？”

彭永明似是赧然地笑笑，“才疏学浅，本就愧不敢当，让姑娘这么一说，在下更惶恐了。”

看她正要开，锦衣青年见针地开始介绍自己，“敝姓彭，姑娘可以唤我永明。”他笑得很是人模狗样，语气还颇谦虚，“在下是此地太守，方才见下人鲁莽，一时情急，失礼之还望见谅。”

“也是在下教无方，竟使恶仆胡作非为。”

这人的戏尤其多，嘴又能翻，哪怕宛遥不怎么搭理他，自个儿也能唱一双簧。再借着那位农的病，总是能想方设法留他们吃茶吃心。

项桓在旁边听这小油腔调地朝着宛遥扯淡，从始至终把自己当一路边戳着的树桩，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

……

直等这人走远了，项桓才测测地磨牙，“他真当我是死的吗？”

此后的一段时日，为了继续给彭家小治面颊的痘疮，他们少不得隔三差五地跑一趟太守府，也就隔三差五地同那位风度翩翩的会州太守“偶遇”。

宛遥闻言忍不住去瞧了他一，飞快垂首悄悄牵了牵嘴角。

如他这般情场老手自然轻易能猜到，永远一脸倨傲的少年会是个什么份，在姑娘面前太过争风吃醋是十分败坏好的，因此他不仅不排斥，时常还会和项桓“友好”地搭话。

从房中来时，已有丫鬟去照料。宛遥向那人提议说，“公可以去城中寻更好的大夫。”

“伤得这样严重……真是可怜。”他兀自慨，随后不着痕迹地对宛遥，“在下见姑娘会些医术，不知能否为他诊治诊治？”

“不妨事，是我刚才逾越了。”

项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