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桓的脚步骤然一顿。

“那些个在军中有军阶的将士，哪个不是日日期盼着天下大，好去博个功名利禄、封妻荫，你倒好，反其而行之，摆在面前的也不要？”

五脏六腑燃起的闷火险些将他烧得炸开，项桓着气

少吃几顿又不会死。

知父亲在里面，想到一会儿经过门前时，他或许会叫住自己，然后冷嘲讽，保不齐再起一番争吵，项桓忽就不想去庖厨了。

是项南天的声音。

他一路大步回房，一脚踹开了门，满室熟悉的陈设、熟悉的气息，而站在其中，来回四顾，竟蓦地生一无容的错觉。

“如今不过是个少将军就敢恣意妄为，恃才傲，若要再晋他的军阶，我真怕这孩哪日闯什么祸来。”

项桓觉到视线里起了许多白光，一时像是连前路也不那么能看清了，有些许眩。

“老哥哥难得来府一趟，只可惜我手里没什么好茶招待……”

后面的话，项桓已没再听下去。

他耳力颇好，大老远便能分辨来。

这瞬，他的耳力仿佛顷刻增长数倍，甚至连项南天搁下杯盏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这次令郎南征归来大获全胜，兵本拟提他为领军，你是上书拦了下来？”

“但少年人，都是极看重名次地位的，这么对一个孩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南天。”那人大概上了年纪，语速缓慢，而音略显苍老，“凭咱们的情，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哪里，哪里，你我共事多年，何必这样客气。”

项南天怅然地叹了气，“我又何尝不想他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可是老哥哥，这孩不行啊……”

“不错。”偏厅内的人缓缓应了。

不知是哪位朝中的同僚登门拜访，扯了一堆嘘寒问的琐事。

“他是有个自小玩到大的青梅竹，我瞧着，难得有姑娘不讨厌他，看他也有那个意思，不如趁近来清闲，把这事给办了……”

那同僚呛了，忙说：“咳，我们家惠儿小了一，她娘还想多留她几年的，实在是……”明显吓得不轻。

项桓在京城里的名声，对方自然是听说的，闻言发愁地掖手在袖，“你的担心，也不无理。”

有人语。

他指尖轻叩着桌沿，“他还太年轻，行事鲁莽，轻率任，担不起那么的位。十八封将虽是名佳话，可也不是人人都受得起。

项南天笑：“老哥哥误会了。”

“年轻人好冲动，肩没有重担，总是很难会什么叫‘三思而后行’的。”

日将人影照在廊下，棱角分明的拳隐约颤动，发“喀咯”的轻响。

于是他掉往回走。

“这是为何？”对方开的话语和他心中的质问不经意重叠在了一起。

“我有想法，给他定一门亲。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有了妻儿他自然而然就懂事了。”

腔憋着一无法宣的气，周似被一层又一层厚棉被压住，举步维艰。

“我知。”项南天无奈的摇，“若他有维儿当初三分的稳重，我也不至于此下策……还是希望他可以再多磨一磨。”

后的项南天继续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