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楼里的过堂风也冷极，边泠缩着肩膀躲在林忻煜后上楼，“你六月份就考了吧，今年寒假放几天啊？”

听见这话，边泠果然撇了下嘴角，“算了吧，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不是很饿……你没吃饭吗？”

“我也吃过了。”

她放音调，“好嘛，不谈就不谈，中生当然还是学习最重要。我先回房收拾行李了，拜拜。”

“谁撒谎了？”

在她印象里，上次他帮她拿钥匙的时候也需要踮脚来着，但是上次是……三年前？

辛苦吗？

“不辛苦，你以前不也这么过来的？”

“一八七。”林忻煜说，“上周测刚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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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林两家住对门，俩孩打小关系就好，老太太们听到林忻煜这话也见怪不怪，倒是角皱纹笑得更了，“小煜啊，等泠泠吃饭呢？我听人说一中昨天刚考完期末？考得怎么样啊，年级前五能稳住不？”

凉凉的钥匙落手心，边泠没急着开门，反而被他再轻松不过的动作夺去了注意，她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前这位小她三岁的邻居弟弟，“煜哥，你是不是又长了？”

有人看过去，他就立变回平时里招人待见的俊秀少年，状似委屈地抱怨着——“泠泠，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吃饭吗，怎么在这儿跟人聊上天了？再不回去菜都要凉了。”

不知不觉到了五楼，林忻煜将她的行李箱放到边家门，边泠正要踮脚摸门框上的备用钥匙，量挑的少年便已经先她一步把钥匙拿下来了。

中毕业三年不到，曾经忙碌的学习生活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兵荒的旧梦，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如何被爸妈盯着学习的恐怖境况了，至今还能让她印象刻的，似乎只有三下学期她初恋来家里补课时每次都会带来的一块草莓糕……

边泠大致目测了一下，“一八五？一八六？”

也不知是说错了哪句话，林忻煜颊边的笑意在她话音落下后可见地褪去，“边泠，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非要在中时期谈恋的。”

林忻煜偏看她，未施粉黛的女孩靠在他肩低笑，不知怎的让他想起她朋友圈里那些妆容致的照片，他顿了一秒，“周阿姨刚才跟我打电话说他们今天得加班，让我和你去外边吃饭。”

嘴上是这么说，但边泠在关门之后还在心里叹：哎，多好一男，长着这样一张脸不在中谈恋才真是暴殄天。

边泠在黑暗里的视能力极差，她攥少年宽大的手掌，亦步亦趋地爬着楼梯，好不容易才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牵手上楼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林忻煜这会儿倒被她问得害羞起来，“是长了。”

边泠从他的话里听哀怨，想也知他还在怪她以前谈恋的时候拿他的名号跟爸妈打幌的事儿。

边泠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和老太太们告别，直到背着她们走五米远，她才长长呼一气，仰起赞叹这位多年的战友：“可以啊煜哥，现在撒起谎来面不改了都。”

边泠怔了片刻。

“早就报备过了，但一直没人来修。”林忻煜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我明天再去问问。”

“应该可以，这次试卷简单。”林忻煜随一应，到边泠边接过行李箱后又拉过她的手腕，“陈，泠泠还没吃饭，我们先回去了。”

冷白的光芒打亮了前方一小片楼梯。

楼里一片漆黑，边泠跺了跺脚，的声控灯还不见亮，她无语：“不是吧？一年多了，这灯还没修好吗？”

“半个月不到，初八就得返校。”

边泠慨，“真辛苦啊。”

边泠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开门时又忍不住八卦了两句，“我们煜哥如今一表人才，学校里有没有女孩儿追你啊？都三了，不会还没谈过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