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方才并未下蛊，所谓尘蛊不过洒一把碎石之粉，事实上，哪怕有令人定时暴毙的蛊，若不以笛声引动，也不会被摧发。

他赌的，正是底下那些人的无知与恐惧，以及，长极的善意。

其中有洛家弟声：“不必听他的！大不了一死，也要将此等祸害留下！”

“你输了。”他嗓音清冷。

燕归睨着底下人：“可他们的命在我手上。”

幸得燕归轻功不差，挪移飞快，不然就要白白受他一击。

“小心！”众人心慌意，四散开来，却有数人闪躲不及，上沾惹粉尘。

看来——少年沉沉，他眺望远方，只见重山如黛，近烟。

“你想逞英雄去死，不如先问问你边人想死吗？”燕归大声嗤笑。

可燕归还是太过狂妄自信，数十个来回后，长极白衣猎猎，一剑一式退有度，从容不迫，反观燕归额上汗涔涔，抱着殷晴，形踉跄，略显狼狈。

必须练就一以便于正面应战的功法。

……可等了许久，只见树林间窜动的两人又是好几个来回，中了粉尘之人依旧相安无事才放松一分。

长极未语。

许久后，长极目复杂，他开：“解蛊。”

少年盯着怀里殷晴，手指发颤，骨节泛白，只差一儿，他就要亲见着她被人从他边夺走。

底人心中一沉，刚才沾了毒血的人如何惨死还历历在目，这下如何是好？

“我的命，换底下人的命，很划算吧？”燕归抬一抬下：“或者你更愿意看他们死？”

注：车坏了，为大家期待的上play铺垫。

燕归搂住昏昏沉睡的殷晴一个翻跃在树间，一动不动，任由长极一剑风作雪，抵住。

再拖下去，他必败。

长极眉心一蹙。

“你慢慢考虑。”

少年笑意森森，面上毫无惧意：“是，我输了。”

燕归：不是说怀中抱妹杀伤害翻倍吗？怎么到我这就不是。

他不愿伤人，便意味着他必会救人。

“那便赌，你敢赌吗？你要抓我走或者杀我，就赌他们会不会陪我一起死。”燕归屈指弹一下长极手中剑，抱着殷晴坐在树上，盯着她安静姣好的侧颜，心如雷，却旁若无人地勾着她的发丝把玩。

燕归想利用于此劫持一人，可有殷晴在怀里，他无法同时带动两人，又绝对不会放开殷晴——那该怎么办？

此言一，底下声音渐小，众人恨恨望着燕归，他一脸逍遥等着长极回应，面上悠哉，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

直至燕归带着殷晴飞窜数里之远，一路布下迷魂蛊胡行踪，他悬而未定的心才安下。

“尘蛊，三个时辰必亡。”少年收剑，笛在手心转：“放我走，不然都留下陪我死，你选一个？”

可惜了，于他而言，对于敌人的善意便是害己。

少年心底思忖不停，他不能只仗着蛊横行于世，否则谁也不知日后殷彧找上门，他又该以何应对？

蛊门不擅于正面攻，偏偏长极不给他一丝一毫机会笛唤蛊，无音阶相引，哪怕他往前人上下一百个蛊也不行。

燕归心绪飞转，他见招拆招，角余光扫一纹丝不动的洛家人，不愧是名门正派，哪怕他杀人在先，见长极与他战，也不以多战少，群起而攻……

庆幸的是，燕归侥幸赌赢了，可往回想——若非当时众人不将武德悬于心，不在乎他以寡敌多，群起而攻，那他燕归必输无疑。

燕归握笛跃至车上，长极一剑落下，转瞬之间，车四分五裂。

少年心生一念，忽然从手心飞一团粉末，装佯要洒向长极，前人以袖遮面，他一笑，其不意间直直朝下那团团围着的人天女散般洒去。

“我怎知你话中真假。”

蛊门避世已久，世人对蛊门，只通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