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微的僵了一瞬。

晏明地抱着她，阖上火的眸，涩的咙里挤破碎的音节。

聆微从未想过，她竟会在晏明的话语中听到这四个字。

“晏总，是因为我死了，所以您觉得愧疚么？”

她有什么资格怪他？

我好想你。

她抬手挥开晏明抓着她肩膀的手臂，没有丝毫留恋的转就走。

“不是。”

而现在，杜聆微在自己的怀里，温又柔。

要撑不住了，却必须撑着，哪怕摇摇坠。

愧疚，悔恨，痛苦，思念……还有很多很多，他从未会过的刻骨心情。

他始终欠她一句歉，或许，不仅仅是一句，而是很多很多。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可开的，依然还是这三个字。

怪只怪，在曾经长达六年的光里，她太过痴心妄想，用生命去燃烧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者说，不仅仅是愧疚。

聆微扯了一下，这一次，她连愣怔的片刻都没有了。

良久之后，聆微垂下眸。

她眨了一下眸，视线无喜无悲的盯着不远虚空的。

譬如此刻，他会到了另一——恐惧。

然而怀里的躯，却没有受到分毫的震动，温凉的温，甚至越来越冰寒。

晏明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没有温度的话语，慢慢直起，双手扶着聆微的肩膀，黑眸中的视线坠她不起波澜的底。

“想我？为什么想我？”

“……我好想你。”

明明杜聆微的人站在前，在他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却好似抓不住，碰不到，无法拥有。

她任由晏明抱着，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没有声响，异常的静谧。

晏明的形骤然僵住。

对于杜聆微，他的情绪太多太，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晏明怔了片刻。聆微的声音在他的侧脸拂过，没有一丁的温度。

“晏总，我刚刚说过了，生死有命，我不怨别人，也没资格怪你。”

他并没有错什么，他只是选择了真，抛弃了一个不屑一顾的替代品而已。

他忽而发觉，这么长的时间里，只有他的怀抱是的，只有他的心脏在剧烈的震击膛。

晏明一步上前，的抓住她的手腕：“杜聆微，你听我说完——”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生死有命，怨不得人——”

因为他不知，崩塌之后，自己是否还能存在，又凭什么去存在？

她轻轻笑了一下：“是因为我死了么？”

她眨了眨，用心底的冰凉给眶的火降温。

聆微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丝毫的波澜。

“晏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的角泛一个冰冷的自嘲，轻轻启，反问。

仿佛是压在心底暗情绪找到了一丝突破，她转过，眶猩红地盯着这个执意留住她男人。

“不是这样的。”

第276章你能原谅我吗？

四个字里夹着数不清看不透的情绪，一字一字敲击着她的耳，顺着血冲上眶，瞬间泛一丝微酸。

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抓了，声音低沉，音调颤抖：“……对不起。”

不是愧疚。

“我不是杜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