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吻你12岁的伤。”

“我还给他他不要的。”周鹤立直接把红包到钟意手里，“你不要的话自己还给他。”

吃饭时，继父坐中间，妈妈和哥哥坐在一边，他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

他不像家人，像客人。

说到见家里人，周鹤立犹豫了下，问：“我妈她……”

开门时，周鹤立正低看地，两只手背在后，沉默不语。

哪有什么脆弱不脆弱，不知什么时候，它已经被摔得破碎不堪，看不原样。

而在她思考时，白津遥叹了气：“钟意，周鹤立爸爸偶尔会和我提起他，怎么说……我真的劝你不要再玩他了，他是个，很极端的人。”

“All is well.”

钟意笑了，“你就是想带我见家长是吧？”

可现在有人愿意把玻璃碎片拼起来，拼起来的东西不好看，可是他可以重新拥有它了。

三年级开始，父母天天争吵不休，他听不懂，可他也知吵架很难受，上去劝，但没人听。

周鹤立顿了顿，“是《三傻大闹宝莱坞》里的一句台词，主角说，心很脆弱，要学会哄它，不遇到多大的困难，告诉自己的心：All is well，就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

钟意又想起周鹤立吃醋时的气话，忍着笑：“他对陌生人戒备的，熟悉以后其实单纯的。”

见钟意似乎不大兴，周鹤立笑意浅了些，没再逗她，把手伸来，是一个红包，“我爸给你的。”

“又和我卖关？”

白津遥极少这样语重心长，钟意知这不是平时的科打诨，话语间的严肃让她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极端？”

周鹤立的泪打在钟意手背，的。

“周鹤立，我们不会步你父母的后尘，我保证你不会再添新伤。”

钟意一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我没有时光机，没法把12岁的你从继父家带来，没法告诉12岁的你，不要在手上留疤，21岁的时候会有人心疼你的伤。”

这样的笑让钟意很恍惚，她难以把白津遥中的极端和周鹤立联系起来。

“，我的心很。”

周鹤立话刚说一半，钟意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凑到前。

这是他第一次，在钟意面前哭，在钟意面前展现他脆弱的一面。

“它很用力地着，每一下都在说，谢谢你。”

我们认识后让我加的，唉别说了，我等了三天他才通过好友申请。”

钟意闻言抬起手，手掌慢慢贴在周鹤立，看向他纯粹的睛，认真地问：“你的心很脆弱吗？”

周鹤立自知心思被拆穿，也不遮掩，“那你去吗？”

那边一时没了声音，良久，白津遥才开，“钟意，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你现在还抱着当初的想法和他在一起吗？”

后来她见到了无数次，无数次都被她忽略了，她并不在意这意味着什么。

钟意从商场回到工作室，一直工作到傍晚，黄昏时分，门传来敲门声。

他的心脆弱吗？

“我们时间不算长，不过过程顺利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行抓过周鹤立的手，要带他去医院检查，那会，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纹。

“她真的没有为难……”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抬，一张脸变得笑盈盈的，笑：“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可现在，她轻轻抚摸手腕上的英文，问：“纹的是什么？”

爸爸不接他回家，妈妈不理他的话，继父络下藏着厌恶，哥哥关心下着不愿。

刹那间，周鹤立好像听到玻璃震碎的声音，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钟意抓着手腕。

从四年级到六年级，这是他，“天真烂漫”的三年。

“当然去了，不还不还红包，你家里人我肯定要见的。”

“嗯，你有看到他手腕上的纹吗？那是为了遮掩伤，他小学的时候，割腕自杀过。”

四年级，妈妈像河一样，死命把他这一拉到继父家里，他住了三年，他至今不知自己怎么度过的那三年。

周鹤立迟迟没有说话，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

周鹤立很明显言又止，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对钟意，他已经习惯了事事给回应。

“嗯？”钟意愣了下，红包看着很厚实，但她没有接，“我还没有给叔叔送过东西，怎么能先收他的。”

“周鹤立，我吻不了12岁的你。但或许……”钟意慢慢俯下，吻落在周鹤立的手腕上，纹上，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