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答：“她父亲在时，已许了旧日好友程家的长，当时觉得两个孩年龄还小，故尚未成亲，如今她父亲过世，更是得等上几年了……”傅文荃饶有兴致地听着，与娘亲絮絮地闲话了半日家常。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年龄尚小，是父母刚将我从寄养的姨娘家接回来后不久。因长期以来不在父母边，来往于我家的客人们竟大多不知还有我的存在，即便是后来知，因我沉默寡言，不似弟妹这般伶俐可，也对我不甚注意。

此后无数的沉沉夜里，我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一日的街角，伸手轻轻拦住当年的简心，低低恳求她：“不要去……”她只是以惊异的不解的目光看我，向我歉意一笑，便与我肩而过……即使在梦里，我依然阻止不了……

我寄人篱下之时，边并无真心关怀心疼我的人，而重返父母旁之后，与父母已疏离无法亲近。我的喜乐忧伤，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值得放于心上，遑论他人？故而，他对我的好，即便当时年龄尚小，我亦滴记在心。

他叫傅文荃，父亲昔日的同窗，我自小便不太会认人，却独独对他印象刻。

我只是默然。从知晓父亲病重之日起，我便不再是从前懵懂任的孩，然而，即便懂得，却依然觉得心寒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