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渺还待再问，那人已收了笑意，在她耳边轻声：“人多杂，你怎么也不看看地方？回去我告诉你缘故。”

一旦脱离中立，要再离开是非之争中就殊为不易了。顾秀：“你不是前天跟我说得那样清楚，决计不许我动你的宝贝叶家一毫么？如今我这么为你着想，怎么叶家主反倒要恼？”

两人都不曾备什么名帖，也是扮土匪不须这些繁文缛节，待迎客侍者问起，顾秀只笑：“我们是桃山上来的，也算是你家老爷的故人。”

这家伙专会鬼！叶渺被这假名气得不轻，侧咬牙：“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叶渺才要答话，顾秀只笑着一拦，“这是我夫人，您写在一起就好。”

她故意撩开袖，伸手给阿渺看，“你瞧瞧这下手多狠？印都红了。”

那侍者显然被吩咐过，闻言也不敢多说，忙引着人去，顾秀山寨所备了礼，在灵前随过一炷香，旁边记笔墨的先生就摸着白胡问起名姓。顾秀答：“敝姓顾，顾云亭，白无名，先生记一个桃山人氏就是了。”

也是叶渺上一世和那人绑在一起的时候多了，要思虑到这些细实为不易，只是睁着睛，一时有些迷糊。顾秀看了好气又好笑，在她额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叶家主就准备跟我上一条船吧。”

两人一路回了客园，顾秀便将窗门都检查过一遍，叶渺站在床边，抱臂冷笑：“这下你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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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唁不宜去迟，顾秀同叶渺前一晚上略略收拾了行装，赶到山下的客栈中住下，往行中走了一遭，次日一早了客栈，都不消仔细打听沈府方位，但去寻锣鼓喧天，烟雾缭绕的那条巷就是了。

叶渺略一迟疑：“渌清波和时雨轩的下人……嗯，应该还有膳房的人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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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略一，便算是默认。风鹩见状，这就下去着人备礼，又亲自到前厅接待那位沈小公，叶渺和秋白羽去看了阿，顾秀一个人留在原地，颇觉无趣，却也不好跟着谁过去，她似乎见别见过那沈星桥几面。倘若来日到沈府上去，免不了还得找女帝陛下借两张人面。

叶渺：“然后呢？”

叶渺顺势就在她手腕上狠狠掐了一把，顾秀神如常，从那老先生手上领了一章素笺，说是给远路来的客人分住，又标注了每日开席的时辰位置，写得颇为细致。顾秀待了这灵堂，方才笑：“这沈星桥也颇有些才，难为他小小年纪，接手家事竟挑不什么错漏。”

顾秀“咦”了一声，笑眯眯地：“阿渺不知我喜你吗？就是字面的意思啊。”

叶渺盯着她：“你少给我在这里扯别的！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那老先生笑呵呵地，又：“您旁边这位怎么称呼？”

事会是个什么态度。

顾秀微笑着拉她坐下，问：“你我下不在禁中的事情有多少人知？”

顾秀轻声：“膳房我是让她们照样送的，了近侍女，院里打扫的那些人不知什么，即便知了，他们也说不去。但只要有一丝风声漏去，就会有人知你和我一同外，这时候倘若沈家来客中有人认了我，那一翻登记册，岂非就知还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