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微微往后收，正当她要去开洗衣机盖视察，忽然开：“未必，我的价不止八千万。”

三楼楼右上的角落新筑了一个燕窝，门锁光未锈，脚垫也没有落灰，姜逐开门去，二室一厅净整洁，家居颜有浆洗过的微暗，赵伏波环顾这间屋，有人定期来过的痕迹，吊兰长得好，枝条成了拖把。

姜逐望着她换下的一堆手工定制的定，习惯跟在她后面收拾，零零散散的小件，有一枚黄钻袖扣掉到沙发底下，掏了半天才给溜来。

下一秒，赵

声渐息，雾气扑在浴室的玻璃门上，赵伏波洗好来，姜逐望着她，几乎觉得时光倒了，饴糖般的睡裙，绒布拖，清新的橘味沐浴香气——但赵伏波就是有这力，戏衣繁华，一模一样的装束，一模一样的容貌，偏她颠倒众生。

他抱着面料昂贵的衣，刚挂上衣架，突然瞧见靠近肋的地方有一小块红酒的污渍。姜逐一看就明白，老掉牙的招式，想攀天梯的艺人想趁着换衣服的空隙发生什么，毕竟衣衫半落，柴烈火，怀钧艺人又是一个赛一个的青靓丽，样百，柳下惠都能给摸活了。

“我……我没有。”

“说实话，是不是对我那枝招展的行有意见？是不是想在合作时拒绝某几个新人后辈的邀约了？”

气成酸菜河豚。

她像拿着黄金引诱人的鬼：“等我来什么？”

四年前，她把钥匙留在了门内。

那片痕迹碍极了，姜逐抓起它们洗衣机，全然忘记要送去级洗的初衷，倒了足量的洗衣粉，打开电源，凝视它们被绞泡沫中，翻来覆去。

这觉相当奇怪，她对这屋那么熟悉，然而又如此截然不同。

赵伏波回，略一挑眉，听到这话实在有罕见，想起今晚年会作陪的那俩均价八千万小年轻，将垂到额前的发捋到后面，没控制住笑了，调整了一下表情，抹了下嘴角，半晌，还是笑了来。

赵伏波的笑意愈加明显，背着手绕着他走了半圈：“一直在原地没有动？就听着声等我来？啧。”

“姜逐，我就喜你明明门儿清还给我装的样。”

“你比谁都清楚，但我要是问，你肯定是‘不知’的。”

赵伏波熟练翻找自己的拖鞋，将外扔在常挂的位置，毫不见外，洗手间冲净手，又去衣橱挑了轻便的换洗衣，下领针扔到茶几上。

她余光掠过震动不休的洗衣机，明知故问：“我衣服呢？”

她扯住他领带，攥，一圈圈绕在手掌。

年会期间，赵伏波全程未离场，倒是有“闯祸”的艺人胆怯又殷勤地劝她换一，姜逐虽没有上去，却犹听见她低低说着调笑的话：“脏了就脏了，你们不就喜脏我么。”

赵伏波笑了下：“换算成钞票知是多少么？”

姜逐看着别的地方，窗外琉璃灯光映得他瞳仁微晶。

姜逐：“我不知。”

……

沉默半晌，赵伏波倾向前，凑近他的脸：“不知呀，那我直说了，你赔不起。”

姜逐避开她的目光：“在洗。”

“我跟你谈偿，你跟我谈钱。是觉得我喜好变了；还是你工资卡和存折不归我，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