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还以为是例行的换茶，所以没有上将视线投向来人，等人走近了，正打算跟照顾了自己一个早上的女仆谢，结果抬一看，那个在前投落一影的男人，不是顾惟却又是谁。

可顾惟还是门了，临走前问她要了个送别吻，但，终究还是门了。她一个人坐在一大桌丰盛的早餐前，心中油然涌上一寂寞。

不过，他显然不打算对她提及自己上午的经历。他只是无端浏览起她铺在桌面上的草稿和作业，漫不经心地一行行看下去，也不是看内容，就是单纯地想看看这些手写的东西。她的字很娟秀，排版更是清晰工整，卷面漂亮到让人想给额外的分数。看着看着，觉得心情终于平复下来，这才开对她说话。

她惊喜万分，连忙离开书桌去到他的跟前。看到她的笑容，顾惟眉间的影也冲淡许多。

她把带来的课本与习题册摆到古香古的梳妆台上，专心致志地写起了作业。那些熟悉诗词、几何图与分式，不会随着外世界的变化而变化，这使她暂时忘却了陌生环境中的不安。没写一会，女仆端着茶过来敲门。她走更衣室一看，发现不仅是女仆，顾惟说的“鹤姨”也跟在后，笑意地望着她。

“你们……没有作业？”

他随回答，好像还在想其他的事情，接着，又说了一句“不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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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姨看到她铺开在梳妆台上的作业，很贴地给她找了一间书房，并且吩咐女仆在换茶的过程中不要打扰到她。她把她们送房间，坐在书桌前，不由得思忖起在这栋房里见过的人来。顾惟有家，有保姆，有安保，还有能的男仆和女仆，可是，唯独没有看到过他的家人。她很奇怪他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样大的房里，但同时也清楚，这不是随便能向别人打听的事。

“不过我不会写。”

“是不是和你们的作业不一样？”

好奇怪，怎么会不知呢？她望着他，发现被睫掩去一半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自己上。而且相比于平常的淡然，那目光甚至显得有些沉黯。

她赶忙向对方问好，神间难掩张。

个全是陌生人的房里，又没法不觉到惶恐。最终，只得呆呆盯望着顾惟的脸。

“有。”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午睡，下午醒来看了看手机，没有消息，房里也没有传有人回来的动静。她又去到那间书房里，把剩下的一作业写完，正在温故知新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你们的作业？”

然而吃完午饭，顾惟也还是没有回来。

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尽早上门前也算不上兴，可是此时的沉同那时相比，似乎包着更为复杂的原因。

从鹤姨的角度来看，当然很容易就知她是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人了。于是她笑着对她说不用客气，自己算是顾惟的保姆，照顾少爷的朋友是理所应当。

后来，她彻底沉浸到题海中，专注的神将蛛网般的杂念一扫而空，就连女仆每次来给她换上新茶，她也不曾注意过。最后还是到了午饭时间，鹤姨来叫了她，她才发觉原来肚已经饿了。

吃过早餐再回到房间里，房间显然已经被打扫过一遍。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窗帘也拉开了。玻璃窗上泛一层透明的金光，她还是一次眺见环绕别墅的晨光山。铺满朝晖的山腹绚丽无比，黄叶与红叶的彩鲜艳得好似要燃烧起来，再加上青松、翠柏和间或一枯枝的缀，实在是不胜收。

顾惟还没有把门的西装给换下来。早上她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整个人尊贵又雅，完到叫人不由得屏住呼。可是现在，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然从同一装扮下味一丝淡淡的索落来。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把心收回来，幽的睛里嵌她的影。

所以她也很小心地避开他不想谈论的话题，尽量说些无关要的事。

保姆……陈蓉蓉对这个词到一丝惊讶。因为在她的概念里，只有学龄前的孩童才会需要保姆。而且鹤姨看起来，与保姆惯有的温柔敦厚的形象也相去甚远。这倒不是说她显得不亲切，而是在亲切之下更透一职业女的风范。单从脸和手上的肌肤来看，她的年纪似乎还不到四十岁，然而举止的利索与神态的从容，却又暗示随年龄积累下来的经验和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