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竖着一块有些老旧的路牌，一左一右两个箭形状的板上写着：

纳德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视线从窗外转移回来，无声地注视着其他人。他看了看邓恩，又看了看克莱恩，接着又看向弗莱和洛耀…最后落在邓恩手里那个掌大的方形银盒。

大门随着黄昏的风来回摆动，发令人牙酸的声音。

“全是死于割…气和两侧颈动脉都被切开…死了有几小时了。”弗莱走了过去，蹲下。他仔细查看了每一尸“同一个人的…如果爵士没说谎，很可能是泰莱丝夫人杀的他们。”

车在一阵咔嗒咔嗒的声音中，驶向左边通往钢铁厂的路。

灰败、破旧、杂草丛生，黑铁大门上的油漆几乎掉光，砖红的铁锈。大门上挂着的大锁，不知是被绑架犯剪断还是因为锈蚀而断裂，掉落在地上。

灵视下的炼钢厂也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如果说炼钢厂像是一装死的野兽，幽森的大门就是它大开着的血盆大。它会等到他们这些可怜的猎走去之后，狠狠地阖上，将他们吞吃肚。

“我们之前猜测她最少是序列6。这个等级的‘利爪’对官方非凡者都有一定的了解，有些甚至拥有和我们手的经历，他们知如何避开我们的侦查。”

车逐渐接近那座规模不小的建筑。这座废弃钢铁厂的模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是墨笔反复描绘那样，一一滴地渐渐清晰了起来。

“应该是污的味。”　洛耀被熏得泪直。

邓恩拿着提灯，方形银盒夹在腋下，先行一步。他越过铁门，朝着工厂走了过去。

邓恩和兼任车夫的文职人员打了个招呼，让他先行离去。

他们没有看见德维尔爵士所说的污，但是都闻到了一腐烂恶臭，像是一汪有动死在里面的死。

“污…你说的没错，弗莱。确实有尸在沟里，不止一个。”

最后登场人员有那么一丝变换，却也无伤大雅。

那些泡在血中的都是和克莱恩有一面之缘的女仆们。

的栅栏后面，破损的错综复杂地织在一起，令人缭。这里不只有一个烟囱，它们有着不同的形状和度，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它们灰扑扑的颜。一群蝙蝠啪嗒啪嗒地从一只烟囱里飞，那里面似乎成了蝙蝠窝。

“…这也太安静了。”

是消散了，还是被…抹除或吞噬了？

车厢内的值夜者们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沉默带来了恐惧和不安。

原来那条光带是污里面的反光。接着提灯的光，他们看清了那些所谓的污和尸——那哪里还是什么普通废？这废被血染成了血红，而那六女尸就这样面朝上地泡在腥臭的血中。

无论是始作俑者，还是知情者，或是那些一都不知的人们，此时都以在名为廷的舞台上。

走在前方的邓恩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举着提灯的手微微提。黑暗中，被照一条细长发亮的反光。

“德维尔七号钢铁厂四百米。”“＊＊＊＊＊亚镇三公里。”

“抓住德维尔爵士一家的只是两个普通人，有非凡力量在诱导。”克莱恩睁开睛，朝着他的同事们说“他们就在钢铁厂里面…但没有娜娅的踪迹。”

“有什么东西烂在里了…有可能是那些死者…但是…我没看见灵。”弗莱低声说。作为收尸人的他，天然备灵视，能直接看见分恶灵。奇怪的是，在这座废弃炼钢厂，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灵“如果是自然消散的…最多一天的时间，也太快了。”

“我想了很久…两个普通人是怎么抓住爵士一家的？还有那么多仆人。”　洛耀低声，她皱着眉，表情疑惑而不安“而且，代罚者和机械之心的人应该会比我们先到，但是…”

除了被关起来的那两人，所有人都到了。

越是靠近，那腐烂臭味越是烈，甚至有些熏睛。

死了人，但是没有任何灵残留下来。这不是跟之前韦尔奇的死很像吗？

在她后的弗莱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袋里的手帕递给了她。

克莱恩沉默地注视着小幅度逆时针旋转“有危险，但威胁不大。”

“都跟上…纳德殿后。”在场能够在黑暗中清楚视的，序列稍的资人士，只有他和纳德了。于他们的安全考量，需要有一个人在最后面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