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唯有萧崇死，她才可安心。

如此。”

萧崇本就苍白的脸，此番更是白得惊人，他问她：“可……开心了？”

萧崇累极了，

金福一言不发，将短刃刺萧崇膛，鲜血涌，如断线的血红珠，滴落在地，化成一朵朵艳丽的曼珠沙华。

一切发生得太快，晏晏还未缓过神，好一会儿才惊：“金福，你敢弑君？你可知这是……”

萧崇吼：“快！”

“你去寻把刀。”用尽浑力气，颤颤巍巍指着，“在这里，在我的心，扎上一刀，了我残生。”

晏晏依旧笑，依偎在他虚弱的，笑意凉薄，“我从不信你们男人中的海誓山盟，再烈的，也会有消弭之日。”

不顾萧崇是否听懂，只自顾自继续：“明明已经，唯独我被困在冬日，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日……”

直至此刻，她终于能敞开心扉，与他诉说。

她并非嗜血变态的杀人狂，用刀杀人，太过血淋淋，她难以承受那手染鲜血的剧烈冲击。

“才当然知，这是夷九族的大罪，可才孑然一，本没有九族。”

纵然死，也是一极致缱绻，烈意。

言中之意，她现下并没有一丝难过与不舍。

他心蓦的一沉，如刀绞，痛彻心扉，恨：“嘶……真痛啊。”

“晏晏乖，为兄真的忍受不住了，你想要我的命，我便把命给你，就成全我吧。”他痛苦哀求，如今他饱受折磨，连握刀的力气都无。

他只求一死，死在她手里。

她在他的心刺这一刀，她所有的恨与，都将如烈焰他的心窝，与他的血合。

金福自黑幕中浮现，手中持一把淬着冷光的短刃。

他是真想知，他亡故后，他的小凤凰是会喜，还是会难过。

晏晏摇，“我不要。”

可她不愿动手，僵持着。

“你心中……可曾……有一丝丝过……”

他的心，烈相思犹如烈火，燃烧殆尽，化成灰烬，凝成漫天冻雪，也是一片白苍茫。

心绪万千，不过一句喟叹，只两个字，晏晏。

话语一，满是无尽的苍凉。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狠狠扣住，她跌落在他膛，“晏晏，听到了么，这尚且还的心……我是真心你，得自己都难以置信。”

炼狱之苦，萧崇满地打，已然忍耐不住，见她不动手，便大声唤了声，“金福，还不快过来！”

明明才二十芳华，她却已心如槁木，撑起，对上他灼的目光，“所以，皇兄若是真我，就用你的命，来成全你中所谓的吧。”

萧崇似能懂她心境，又念起那个苍茫雪夜，她小躯跪在雪中，不知何时起，那个女孩在她心扎了，成了他此生最奢侈的梦。

明明是日，这间屋却毫无日气息，黑压压的，恍惚间，晏晏仿佛听见落雪之声，靡靡大雪，白茫茫一片，沉沉积压在她心扉，成了她的梦魇。

倏然，传来一阵阵钝痛，而后是钻心之，萧崇难耐蜷缩躯，不停唤着她，“晏晏，晏晏……晏晏！我有最后一个心愿。”

晏晏怅然，长叹一声，其实也没那么开心，无悲无喜，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幽幽：“我的心，一直在下雪……”

她说她不知，是因为她真不知。

晏晏垂眸，“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