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返回程微跌落的地方，思索片刻，用随可见的碎石垒了一个台，上一树枝，从衣摆撕下一块布条系上，好标记这才往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声响起，一个影跃了上来。

二哥面对崖而下，后背已是这般模样，前面不知伤成什么样。

前是笔直而上的峭，程澈站了许久，喃喃自语：“难是猜错了？”

二哥真的选对了，那个白发男就是从这个方向走的！

怎么会没有路了，那个白发男分明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只可惜，那背上一纵横错的新鲜伤，让人目惊心。

原来二哥是以为她在潭底，这才一次次下去寻她。

程澈是习武之人，平时看着虽清瘦，可一旦没有衣遮挡，就能看到那线条分明的背上毫无一丝赘，仿佛一优雅的猎豹，蕴着无限力量。

他沉思良久，默默转往回走，明明后背依然，程微看了却莫名心酸。

程微越想越慌，胆战心惊伏在程澈背上，直到走先前被挡回的距离，才如获大赦。

可很快，程微心又悬了起来。

他这一抱，把伏在程澈背上的程微也给揽了去，程微嫌弃地开，好奇打量着林琅和他带的人。

那个白发男难是白无常吗？

程微所料不错，程澈每次上岸稍作休息，就再次下去，如此数次，才终于站在潭边，一件一件把衣裳重新穿了回去。

可惜她没办法制止血生肌符给二哥用了。

说服完自己，程微光明正大看起来。

了，谁都看不见，看看也无妨吧，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可就算是白无常，该带走的应该是她的魂，而不是她的尸呀？

片刻后，声再次传来，程微猛然回，怔怔盯着面，缓缓捂住了嘴。

程澈一直往那个方向走，渐渐地越走越窄，半个时辰后，他不得不停下来。

程微只得趴在潭边探往下看。

半路上，程澈遇到了林琅。

程微猛然扑了过去，环住程澈脖颈：“二哥，你好端端什么？”

指责声落，她缓缓低，不由惊呼一声，慌忙从程澈怀里来，转过不敢再瞧他。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程澈已然脱得一丝不挂，背对着程微纵跃了潭里。

程微大惊失，跟着下去，可那潭却好似有无形阻力，把她弹了回去。

程微同样大吃一惊。

她很想告诉二哥没有猜错，可此刻连她都已经糊涂了。

程微越看越心疼，忍不住抬脚想绕到程澈前去。

就在这时，程澈忽然把手在了腰带上，吓得她不敢再动。

程微忍不住一笑。

林琅大喜，奔过来把程澈抱住，使劲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我就知你小还活着！”

她当时去追白发男，只追了十数丈就被挡了回来，现在二哥也要往那个方向去了，她岂不是要和二哥分开？

天尚早，距离太近，一切都比那晚月下看到的清晰许多。

程微伸手，心疼地抚上那些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