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张了张嘴，想猜，却又觉得这话可不好说。说多了冤枉，说少了被人笑话。

难是弟弟对程三姑娘说的？

“你，你怎么知？”这一次，黄氏彻底惊呆了。

程微伸一手指来。

黄氏不由一愣：“三姑娘这是——”

“不错。黄夫人先付一千两，等七个多月后诞下麟儿，请把剩下的九千两送到我手中。”

“哦，不知诊金多少？”黄氏因为程微的直接，心里又升起几分不快。

程微笑了：“黄夫人，咱们还没有说好诊金。”

再者说，她还要努力攒银，万一有一日二哥份暴了，被赶程家，她还要养二哥呢。

黄氏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乐了：“三姑娘这可真是——”

一刻钟后，守在东梢间外的阿福过来：“黄夫人。三姑娘请您过去。”

程微把手边一只杯推了过去：“黄夫人把杯中饮下，石瘕之症可除。只要不别的意外。那您腹中不足两月的胎儿，应可保住了。”

可程三姑娘连脉都没把，就一说她有了不足两个月的，单单这份力，就非同小可了。

程微只是平静望着她：“胎五次，这是您第六个孩。黄夫人，白银万两，可贵？”

黄夫人起随阿福过去，一门，就见程微静静坐在靠窗的椅上。

不对，弟弟是男儿，与她虽亲近，却多知她小产过，并不清楚次数的。

“订金？”黄氏一愣。

见黄氏迟迟不语，程微淡淡：“当然，黄夫人若是信不过，也可以不喝，这本来就不用勉的。不过我是符医，只会以符治病，黄夫人不想喝的话，就再找别的大夫试试。”

程微抿一笑：“这应该要比石瘕之症容易看多了。”

程微也没有猜来猜去的好，直言：“一千两。”

她又不是圣人，耗费血制的符，收些银买人参燕窝滋补不是应该的么。

了，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要知为了她这个总是胎的怪病，请过多少太医，可没人提起什么石瘕之症的，谁知这位三姑娘是不是信开河呢？

黄氏的态度已经彻底不同了：“好，只要我能顺利诞下麟儿，别说白银万两，就是让我给三姑娘当，我也愿意！”

此时的黄氏态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转变，语气和气起来：“我既然登门来找三姑娘看病，那自然是信得过的。”

阿福把帘放下。轻轻退了去。

黄氏的手还没到杯，就见程微把杯往旁边轻轻一挪。

黄氏却觉得前的程三姑娘更神秘莫测了些。

能从她的脸看过胎，或许还不足为奇，可是，这位三姑娘竟连她失去过几个孩都能看来，这，这简直是太邪门了！

黄氏脸一变，脱而：“三姑娘看我有了？”

她说着伸手去拿杯，心若是别的大夫能行，她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就在黄氏隐隐松了一气的同时，补充：“订金。”

先前这位三姑娘说什么石瘕之症，她其实是不大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