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与哪怕不往那边看也能猜到碧玺的脸和心情。对她而言，无论是紫莹还是霜玦都是她接下来计划的一环，唯独碧玺，不是于她自幼和原主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剧情后面对原主的不离不弃，都让她无法纯粹地将她视作一个工来指挥纵。

谁曾想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紫莹竟能将大厨房里的人心看得如此清楚，连他们过的事都能从前往后一顺条理清晰地细数来呢？

青玲目疑惑，但还是听命去外间吩咐。而凳上一直没有表情的紫莹却在听到她这句话时陡然苍白了脸，险些就要站起来。

而现在，紫莹将她从未见过、甚至想都没想过的那些私，用最质朴、最客观的话语一一真实地摊开在她面前，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可能的，应该只是小自己觉得不适所以才……

“青玲，着人去请陈大夫来一趟。”

下午那场古怪的选，最终选了的这样两个奇怪的人，别说一众仆了，就连陪同在侧的夫人都是一副理解不了的模样。可此时此刻，那些嘲笑小小孩玩闹“有无珠”的下人里又有谁敢说自己能有紫莹一半聪明细腻呢？

待到紫莹将自己所在的大厨房中一应居心叵测的仆都抖搂来，覃与也适时声叫了暂停。

她抿了抿，正想询问是否可以继续时，覃与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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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地长大、然后被人一路守护，她真正相熟的也不过自家小，哪里知世间还有这样贪婪的人心、丑恶的嘴脸？

但覃与那轻飘飘看来的一个神却瞬间将她钉在了原地，浑僵地捺住心里的惊慌。

“读吧，顺便让紫莹听听有没有缺漏的。”覃与没接，单手支额重又闭了上。

青玲倒了杯茶给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的紫莹，又去书桌那边换掉了碧玺手边动也没动一、已经冷掉的茶。

捧着茶杯的紫莹抬望向座中敛目沉思的少女，她的面窥不见半情绪波动，没有想象中的大惊失，也没有预估里的暴如雷，细白指尖敲在扶手上，反倒透一切尽在把握的闲适。

她是覃与从王氏院里要来的二等丫鬟，虽说比碧玺还要小上一岁，但并不似一直局限于栖梧院的碧玺那样单纯。虽说紫莹今晚说的这数人暗地里的那些勾当确实也惊到了她，但她调整得很快，也越发对自己这个新主的光佩服得五投地。

她着她重新读书习字，着她从紫莹嘴里直面人的肮脏，都是在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无论她是心灰意冷地缩回舒适区、只愿意留在她边个伺候人的普通下人，还是愤慨激昂地想要成为她手里开路的利刃，她都尊重她的选择，前提是她先让她认清象牙塔外的世界，明白栖梧院并非她人生的起与终，如此，选择才有意义。

她咬牙，看着那边碧玺捧着几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走到了覃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