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我不要和你浪费时间了吗？你之前还说要照顾我的。”艾珥皱起眉来，“我觉得和你一起简简单单地消磨时间就很开心了。何况我之前每天都在不怎么开心地消磨时间。”

“我是想说，你可以允许我暂时占这个便宜吗？我也许没有办法承诺什么，我能想到的意义就是开心也是一意义。”

田岸忍住回抱她的冲动。

“我觉得我现在也很奢侈，虽然不赚钱但也不钱，很多东西都是几乎免费的，朋友，老师，宿舍，可以随意旁听的课，BBS，街上捡的男朋友……”艾珥吃吃地笑起来，“就是这些免费待遇都有结束的一天，在我没有詹大学生份的时候。”

“那就过来吧。”

“原来李恢这么多生意。我大学都在闲逛，考试前准备一下已经算很努力了。”艾珥有些懊恼地撑着脑袋。

“你要把我绕去了。”艾珥长长地吁了一气。“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也需要给自己找寄托，填我这段空白。我觉得和你一起呆着就很开心，你也不用努力去找什么约会的节目，就这么一起宅着，你你的事我我的事，觉就很安心……也许是一虚幻的安心，但是又能怎样呢？”

“不是，纸的、陶瓷的、布的，什么材料上都可以印。”

“你可能不知……”田岸还要解释。

“我有担心你。”

“就让我自己去发现吧。”艾珥从沙发上坐起来，起往里屋走。

“印书吗？”

“我经常觉得我每天都在占你的便宜，我不能这么贪心，不能搞什么养成游戏。”田岸把前额印在她的额上。

来的事务。他留在俞城主要就是跑跑新的客，再维护一下国外的客。他还有一个开了几年的eBay店展示些印好的成品，还有他亲戚家工厂的别的小东西。我大学认识他的时候，他整天都在研究这些小买卖。”

“你觉得你真的开心吗，有没有那真的觉得开心、安心、无忧无虑的时候？”田岸忍不住追问，意识到艾珥已经把倾向远侧。

“你爸妈这样的生活好像也奢侈的，很多人忙着赚钱就是为了能安心躺平，看来只要不贪心就能提前一步实现了。”田岸笑着看着她。

艾珥神木然地，“我知。”

“你占我什么便宜了？我好像没有什么便宜可以给你占。”艾珥笑着推开他。

“也是……他们从来都说踏踏实实地事就好，面包会有的，该有的都会有的。主要的教育都在告诉我什么是该有的，不要贪心。”艾珥笑起来，“他们的重心好像从来不是赚钱，而是放在兴趣好上。我爸喜练书法、修理各电，我妈喜纫，他们两个手都很巧，我一也没有继承到，除了我妈看小说的好。”

“你爸妈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可能也是在担心我自己。”田岸叹了一气。“我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没有原因的快乐，觉得自己和你在一起就变得傻乎乎的，喜讲一些最琐碎的事情，会让我想到回忆里开心的片段。我知我有贪心，我想让你把你的快乐多分给我一，把你的世界打开让我去休息一下……”田岸顿住了，艾珥打开臂弯，向他。

“担心我什么？”

“有那样的时候吗？是不是要追溯到小学了？”艾珥的似乎又绷了些。

“你也说了你这暂时无忧无虑的状态有多奢侈。你上有各可能，不单是你，你的室友，所有的同学都是。你在浪费有各不确定的时间来陪我消磨时间，也不要求什么，就是在让我占便宜。”

田岸陷在沙发里。

浴室里响起声。

“不是……我觉得会不会这些都是安剂，我们在一起，就是在互相喂安剂的过程，两个人在这个免费的泡泡里呆着很开心，然后有一天这个泡泡破了，你会看到外面丑陋的世界。这个世界本来就需要你逆才能不沉下去。我可以陪你一段，但是你要自己游过去，才能长大。前方会有新的自由，也许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我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也许不会有人陪着你，也许有人会把你踩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