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难过的时候，总是最容易被动的

忽然周围响起脚步声，稳健中带着一丝轻柔，迅疾中带着一丝缓慢，应该就是江月了。

江月一暗红的衣裳，却半分不显老气，反而衬得他一华贵，更是把他那浑然天成的风文人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发间的羽冠将他一乌发尽数束起，一丝不苟，散发着儒雅之气。

真是冤家路窄，宋端冷哼一声，整个人依偎在顾清渠怀中，笑意盈盈地看向江月，满带挑衅。

就连香都是黄的。

奇怪，他从到脚，就没有哪一是绿的啊。

见宋端难得主动，虽然是为了气江月，顾清渠自然非常合地在她眉间印下一吻，随后神格外欠揍而玩味地看向江月。

她不得不承认，报复别人能带来大的快，这觉，实在令人着迷。

她想，报复原来只是一时的咬牙切齿，不能换来别人的罪有应得。

宋端长舒了一气，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柔夷，骨节分明的大掌包裹住葱葱十指，虽然那双手带着不合时宜的凉意，但于她而言，便有如冬日般，那意能顺着指尖，向四肢百骸，最后抵达心扉，消层层冰雪。

果然，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古人诚不欺我也。

“端……”江月开，语气里尽是愧疚，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嗯？

以至于看不清旁人的本质了么？

多一秒和江月呼同一片空气，她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呵，愧疚么？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看向她的神，多了三分愧疚。

“别，江公还是如从前那样连名带姓地叫我吧，您突然对我这么亲切，我可真怕折寿。”宋端又是一副咄咄人的模样，颐指气使得比盛夏骄还要熬人。末了，她伸一双白净的手，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自己的蔻丹，连多瞧江月一也不愿意：“对了，江公，穿红绿的，你不觉得太俗气了么？”

现在才来愧疚，晚了。

再加上……她是真的不想和江月这么针锋相对。

果然，江月的脸更加黑了，像是冬日里用来取的煤炭一般。

可是报复过后，她又忽然觉得莫名的空虚，忽然觉得莫名的失落。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何尝不是伤了自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双方都伤痕累累，这样真的值得么？

秋日晨间的光很温，璀璨得恰到好，多一丝过亮，少一丝过暗。微风轻轻拂，扫动一地落叶，有的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有的飘飘地落到湖中，漾起阵阵涟漪。

语毕，也不江月有什么反应，宋端直接拽着忍不住莞尔的顾清渠半逃半走地离开此地，不想多呆。

见他一副疑惑的模样，宋端禁不住笑声来。她抬起手，直直指着他蓝的羽冠：“那么大一绿帽都没看见，江少爷该去治治疾了。”

如她所料，江月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和当初新婚时如一辙。

至于这三则嘛……

江月连忙低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自己的衣服，腰带，以及靴。

一则顾念旧情，二则她实在是厌恶他，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可惜，看在宋端里，此时的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