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气了！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像是

“对不起，妹……”宋端纯咬着下，眶又是一红，这才把称呼改了过来，“主母，方才妾手了……”

凶残，实在是凶残。

这人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宋端的额，顿时冒几条黑线。

“阿……阿，你真的好凶残……”顾清渠哭无泪，明明是他救了宋端，为什么还要被如此对待！

她的语气中尽是愧疚，俨然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

“你得谢本夫人。”宋端不顾在座宾客惊讶的目光，拍了拍自己的手，笑意盈盈，“本夫人把你的手扭脱臼了，又扭了回来，算是扯平了。”

不，不可能。

后果很严重。

他用的是“借”二字，而非“理由”。显然，他当众承认了方才洒翻合卺酒是故意为之。同时，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很直白——宋端纯玩的那些妇人家的鬼蜮伎俩，别以为他顾清渠看不来。

宋端眸一冷，如同蓄起千年不化的寒冰。

“本夫人，凶残？”宋端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加脸上笑意的同时，也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未等她回答，顾清渠已经毫不客气地开：“这个借，本王已经用过一回，江小夫人用来借献佛，也要征得本王同意吧？”顾清渠特意加重了“小”这个字，满带讽刺意味，有意无意地将宋端纯的份贬低了不少。

顾清渠算是受到了，他对前这个女的了解程度，还远远不够。

“本夫人重，是吧？”宋端笑眯眯地开，顾清渠立刻意识过来——

半晌，宋端纯才轻轻颤动着睫，泪盈上眶，顺着她清丽的脸庞缓缓落，像是一颗晶般折雨后艳的彩。

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姑娘？

可偏偏……凶得可，凶得讨人喜。

呵呵。

手？

她迅速起，抬手抓住顾清渠的手臂，笑得人畜无害，却无端让顾清渠有寒倒立的觉。

她垂下睑，双眸之中暗暗积蓄着将人啃骨饮血的恨意。

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惊世骇俗。

她怕这位江夫人又要什么跌破界的举动。

她辛苦营造了一个贤良温婉，柔弱乖顺，善解人意的形象，难今日就要因为顾清渠的一番话而土崩瓦解么？

“别别别……啊——”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随着一声惨叫，顾清渠的胳膊又是“咔哒”一声。

“妾……当真是不小心的。”

哪有这么扯平的啊……

“妾……”宋端纯一时哑然，小脸苍白，手指不安地绞着手帕，咬着下，像是要咬血一般用了十足十的力。

果然，宋端用力一扭，顾清渠的胳膊瞬间传来骨碎裂的“咔嚓”声。

见顾清渠和江月两人剑弩张，一旁的喜婆不由扶额。在她看来，这宋二小就不该嫁江府，和顾清渠凑成一对，为民除害多好啊。那般如一辙的肆意妄为，目中无人，不留情面，只对心之人百依百顺，万般纵容，当真是天造地设。

“阿，”顾清渠有些言又止，微微颤抖着手臂，“你好重……”

只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拆穿，不仅打了宋端纯的脸，也让江月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