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好不容易把这群人一一送走，赵叔拉开后座的门，说：是照着您给我的地址走是吧？

他把埋在她颈窝，细细地嗅，声音懒懒的：“你这不明知故问吗？什么，当然是——你了。”

吃完饭差不多天黑，帮阿姨收拾完碗筷，陆菲一路把她送到路。

陆菲看起来脸苍白，但是看得来，她今天心情很好。晚上的风得人疼，她给了程仪一个长长的拥抱，昏黄的路灯把她们的影拉得老长，她轻轻地抹掉程仪的泪：好小仪，不哭了，我本来想留你和我一起睡的，但是你看，我这个样，我还失眠，我怕你跟我一起害得你也睡不好。

程仪，你嘛要那么不合时宜。

可望淮州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她在赶客似的，自顾自的打量她：只穿了一只鞋，脚趾甲盖儿也是紫红的。还有那一又长又黑的发，闲闲地垂在前。

程仪一面翻着衣柜一面批评他是不速之客，他双手撑着床，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看，叹她衣柜里样还真多。

圆圆的，不是吗。

程仪就扯一个费力的笑来，把她的帽往下压了一，说那我走了，你赶快上去。

望淮州一边发信息一边“嗯”了一声。

她就把上次在小区门拍的照片发给他了。

一睡又是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睡醒，一看手机，望淮州打了五个电话，还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开门。

「有事。」

“程仪，你这是谋杀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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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路，袋里的手机就又震动了一下。

但是只开了一半，她一只手撑着门边，另一只手撑着墙，问他：“望少爷有何贵？”

她：3，403。

她眶和鼻尖都发酸，说菲菲你别送我了，外面冷，你还没好呢，你这再冒了，我更心疼。

「哪一栋，几零几。」

突然一件酒红的挂脖开衩长裙一闪而过。

尤其是那件扎染的蓝和墨绿的衬衫，颜别心裁，料很舒服。

闻到他上淡淡的酒味，她皱眉：“什么夫？你这个儿来什么，你怎么上来的？你压我发了望淮州。”

程仪昏昏沉沉地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家洗漱完毕，倒就睡。

然后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望淮州洗完澡，就看见程仪拿着风机站在门外：“你自己来还是？”

“你自己来吧。”

她没穿内衣。

所以她随便找的几件宽松的上衣，望淮州都还喜的。

是望淮州。

望淮州放大了看，那块蓝标字迹很清晰。

尤其是那件酒红的裙，她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命令式的语气：发一下你家地址。

她向来睡眠很浅，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醒。

程仪有很多很宽大的衬衫和短袖，她穿衣风格很多变，妖艳暴的她穿，冷淡禁的她也穿，清新甜的她也可以穿——但是心理上有接受无能，

这顿饭望淮州吃得心不在焉。

她想要挣开这个怀抱，却被他箍得更。

但还是起床，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上次从云南回来还有三只没用完。

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挑眉，说你的衣服我都喜。

但是他也明知故问：“还是什么？”

程仪索把下搁他的肩膀上，半闭着，睫轻轻地抖动，说：“好啊，牙膏牙刷给你放卫生间了。”

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疲惫。

其实他本记不得他们的脸。

不知他又什么风，

她回：嘛？

他覆上她的手，想让她受他手指的凉度，然后下地开：

但这就是他的生活——对着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敬酒，从第一桌敬到最后一桌，说一路的场面话，到最后笑得脸都僵了。

然后一脸「我就知你要关门」的表情，疾手快地推开门，又抱住她的腰，再把门带上。

“知外面有多冷吗？快给我。”

他发的是：程仪，给我准备一只一次牙刷。

她赶从沙发上弹起来，可是另外一只拖鞋死活都找不到了，她脆就光着一只脚走过去，给他开了门。

他吻吻她的耳，说嗯宝贝，上就去。

她很主动，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刚刚让他在楼下等的烦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