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陈最难得到心虚，顿了顿，“对了，那棵橘树后来怎么样了？”

说起童年的事情，两人的神情都鲜活了许多。

陈初便将她和陶雅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泥地结了冰，变得更加光，她穿着丁靴，边溜边走，摇摇晃晃的样像只小企鹅，为了保持平衡，扣着陈最的手指。

墙下本来栽了瓜果时蔬，冬以后，大多枯萎得只剩藤蔓，挂在杆上随风摇晃，几丛文竹也已凋零，青黄不接的叶落了一地，平添萧瑟。

陈最：“后来她就认你女儿了？”

虽然边人都觉得陈初如今的格满是棱角，不好相，可较之小时候而言，已经收敛了许多。

许弘光欸了一声，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狗带着蹿了二里地。

“哥，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在那个角落过桃树。”

“嗯，你和我多说你妈的事情吧，我想多了解一些。”

没了外人，陈最发自内心的松了气，腾手牵住陈初绕过天井，“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提起过妈的事情？”

陈初摘了几枝抱在怀里，陈最离她近，闻到甜甜的香气，握着她的手，心都到说不的熨帖与和。

陈初继续说，“结果第二天雨停了，我的那棵桃树居然还发芽了。”

“你走了以后，因为爸忙着开诊所，没空我，就带着我回镇上读的小学，当时的班主任一直很关照我，农忙的时候，照顾不到我，老师还会带我去她家吃饭。”

陈初望着空落落的墙角，怅然若失：“第二年就枯死了。”

陈最闻言，讪讪地收回手，摸了下鼻梁。

陈初看着他的睛，沉默片刻后，笑着，“嗯，总之妈一家都很好。”

“......”

陈最为她的树，在他走后，也不会再有结果。

还好没血缘，不然一个赛一个傻。

“对不起。”

“但是我也遇到了很好的人，甚至比对我还上心。”

“后来那桃树居然长了橘叶，才知原来是某人帮忙移接木的。”

从许弘光的态度可以看，她的妈肯定对她很好，以后自己国了，陈初也能多个人照应。

毕竟再怎么犯错，也只是闹小孩脾气，大人不会太放在心上，况且陈最都会替她拦着。

五岁以前的陈初，是了名的哭闹，混世王。

当时陶雅芝来给她送新年礼，听到了这些话以后，将陈家人教训了一顿，直接牵着陈初回了自己家。

离家越近，旺仔越兴奋，挣开了牵引绳，撒儿的往前跑，结果绳挂到了许弘光脚边。

那句傻大个。

唯有腊梅的暗香幽幽浮动着，疏落不一的黄朵如灯笼般缀在枝，亮了雪。

除了歉，他想不还能说什么，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想到这里，陈最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

陈初笑着说：“我还记得那段时间老下雨，我还天天担心桃树会被淹死，一天恨不得看八百次，有次下大暴雨，连围栏的砖都被冲垮了，我当时还哭了呢.......”

陈初和陈最看着一人一狗夺路而逃的样，沉默半晌，不约而同地了额。

曾经的暴雨，坍塌的围栏，枯萎的橘树，都成了他自己。

陈最回想了一会儿，“嗯。”

别人总说童年是糖果，对陈初来说，却更像五味杂陈的药，越熬越苦涩。

时过境迁，再提起曾经温馨的回忆，只会显得生活格外残忍和锋利。

现在则是既张扬又柔，像只笨小狗，莽撞得可，却也有察言观，谨小慎微的时刻。

陈初察觉到他的失落后，连忙补充，“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怎么受委屈，毕竟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让我不开心了，我绝对让他更难过，所以你别想太多了。”

“你当时可不止是哭，简直是要翻天了，连都劝不住。”

“你之前没问呀，而且妈她们本来定居在新加坡的，我也是刚才打电话才知回来了的。”

故事的后半段其实是，陈江某次喝醉酒了，朝她撒气，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说邱楠月真是明，把儿带走了，留下个没用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