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求我让她附葬在老边上的。他真当我阿娘稀罕那位置？她早走了。”王太夫人临死前拉着儿的手再三嘱咐说，不要葬在姜家祖坟，她要回家，他就联系了自己舅父，把亲娘葬到了外祖父母边。这事姜朴在的时候他就知了，当时他暴如雷，但亲儿已经把母亲葬去了，连墓志铭都写了，姜朴总不能去挖人家王家祖坟吧？只能给妻在祖坟里立了一个衣冠冢。

姜恪一声不吭的将一盆玉兰片炒竹荪全吃完后，对王夫人：“老二今天来找我，把炼糖的方给我了。”

“七娘不要，她只留了一。”姜恪淡淡。

“可不是，这孩还让送了不少灵芝过来。”王夫人把姜微送来的灵芝显摆了一翻，王夫人就没缺过灵芝，但孙女送来的总归不同的。

“……”

“好，我们谁也不给。”王夫人原本还担心孙女会羡慕小七娘的油店铺，自己也开一个，她毕竟现在是太妃了，跟小七娘份不同，不适合这些，可要是小九想开，王夫人又不忍心打击孙女的兴致。

晚上姜恪回来后，王夫人将竹荪拿来，姜恪尝了几，：“不错，的确鲜可。”姜府众人味清淡，偏素为主，这素菜正适合姜恪的味。

“那不是阿绮的吗？他不给阿绮当陪嫁了？”王夫人诧异的问。

油——”

王夫人好笑的望着丈夫，“分

“她就这几天了，你过去应付一次吧。”姜恪冷淡，“别让阿识去了，她还小，见不得这么可怕的事。”

“就一个糖庄，就他们还当宝贝。”姜恪嗤之以鼻，“看我家阿识这些年给我们了多少菜蔬，这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王夫人沉默，他们也好，姜怿也好，都不是缺钱的人，哪怕提炼白糖的技术再好，他们都没有放在里，姜怿此举是另有意。“你主就好。”王夫人怅然，她跟大小郭氏斗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输过，但真赢了吗？她养的孩再有息又如何？还不是死的死、伤的伤，唯一的女儿送到了里，要不是有阿文，他们现在还不知如何。下她膝下儿孙满堂，有可的小孙女承，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王夫人，她是没准备让阿识看郭太夫人，她可舍不得吓到孙女，“那分家的事——”

姜恪沉默了良久，“你觉得呢？”

“转阿娘都走了那么多年了，老也没了二十多年了……”姜恪喃喃，他与其说恨郭太夫人，还不如说恨自己的父亲。姜恪的童年是在舅家长大的，当年的王太夫人、郭太夫人两人斗的腥风血雨，姜恪永远记得自己父亲气急败坏的指着母亲大骂她毒妇，郭氏在一旁哭得可怜，等姜朴离去后又诅咒阿娘年纪老大、人老珠黄，为什么不死！姜恪嘴角扭一丝笑容，他阿娘若是毒妇，郭氏就是毒妇加蠢妇，毁了自己儿一辈。兄弟两人斗了一辈，这次坐下相谈，姜恪看着比老了十岁不止、发已经全白了姜怿，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都差不多。”姜微靠在王夫人怀里，“阿婆我不会开店铺的，我庄上的油都很少，除了你们我谁也不给。”

“……”王夫人继续不说话，她虽然很孙女，但也不至于认为孙女孝顺他们一菜蔬，就认为她了利国利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