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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可以换。他对她就是提防到这种地步,根本不给薇薇时间让她和侍女培养感情。看起来克洛克达尔始终没有掉以轻心,从开始到现在身边人对她的监视甚至更严了。
既然不能和侍女培养感情,那薇薇索性豁出去了,她要和克洛克达尔培养感情。没有睡一觉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决定献身的那个夜晚,去他寝宫前薇薇特地打扮了一下自己,换上雪青色的克里诺林裙,大裙摆及地,是当下最流行的露肩款式。薇薇对着镜子梳头发时心想不知道那个大叔的品味能不能懂什么是潮流,她没有戴头饰,反正待会都要脱掉。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脑后,两边耳前各放下来一绺,比光着额头要更添几分女人味。
她去时宫人报说克洛克达尔还在洗澡,她便在床边等他。
父王的寝宫薇薇小时候经常进来玩,大了以后跑得便没那么勤了,到后来已是记不清上次来这是多少年前了。如今这里换了个样子,装潢偏西海风格,看着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克洛克达尔撤去了寝宫里原有的床幔,以前薇薇很喜欢和卡鲁在里面捉迷藏,把几床大被子随意叠在一起,钻进去就是一场小小的冒险。
不知父王现在何方,可还安好,身边侍奉的人还有几个?思及此,薇薇心中又是一阵惆怅,瞧见那张斜椅还在,习惯性地脱了鞋侧躺上去,摆了个妖娆的姿势,腰间垫着隐囊。
克洛克达尔第一次见薇薇这个时间来找他,很是奇怪。听说她已经在卧室里候着,更是摸不着头脑。他懒得再换身衣服,穿着浴袍就过去了,反正现在宫里是他做主。
他匆匆在薇薇面前现身,头发才擦了半干:“陛下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寝宫里休息,跑我这来所为何事啊。”
克洛克达尔身上的浴袍是长袖,下摆长过膝,前襟掩得严严实实的,和他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相比是要不那么正式,但说到底没什么不同。别的海盗都坦胸露乳的,偏偏他不嫌热,在沙漠里也穿着大衣。
薇薇欲言又止,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羞于见人的胎记或是什么。可他问题都提出来了,她也不好让他等太长时间。怎么办?她得说点什么才行,可是她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啊。按照她的设想,克洛克达尔不应该主动让她把衣服脱了吗?难道他要她亲口说自己想睡他?他是心知肚明故意羞辱她,还是说这是一种情趣?说起来万一他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办?那她还要说吗?啊啊,这种重要的时候她居然在发呆,克洛克达尔看起来要生气了。
克洛克达尔白天醒来面对一国事务,大脑高效率工作了一天,到了晚上只想快点休息。晚上九点过后他连雪茄都不抽了,就是为了保持规律的作息。
见薇薇不说话,他叹口气:“要是治国方面有问题的话,陛下明日再来吧,早睡早起身体好,臣也要休息。”
嗯?他居然对她自称“臣”,她没听错吧?好像之前他都自称“我”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也是一种情趣吗?还是他忽然开窍懂得尊卑有序了?
薇薇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同时思考多个问题时她很容易大脑一片空白,所以说出的话也就不过脑子:“克洛克达尔,你是不是阳痿?”
“不是。怎么,是有国家要和阿拉巴斯坦联姻吗?”他下意识地往国家层面去想,一般担心某人性功能是否健全时,都是涉及到两国政治联姻。他很纳闷,寇布拉只有一个女儿才对啊,但他也不是奈菲鲁塔利王室的成员,轮不到要他来迎娶外国的王女吧?
“你对女人感兴趣吗?”
“没有兴趣。”
薇薇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对男人感兴趣!”这是她可以听的秘密吗?他竟然这么不在意就说出来了?
“……也没有。”克洛克达尔嘴角抽搐了几下:“陛下大晚上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那就很奇怪啊,既然你不是阳痿,那你对人类没有性冲动吗?”薇薇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捂住嘴:“你你你对兽人或者鱼人感兴趣?!”
“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合着是个男人就管不住下半身天天和动物一样发情?不是我说,你对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克洛克达尔心想疯了,真是疯了,他居然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和她争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正常人不都有性生活吗,难道你没有吗?你……不是正常人?”薇薇毫无恶意地说出了恶意满满的话,被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刺得脖子一缩,抱着隐囊像只收了翅膀的鹌鹑一样。
“为什么一定要有性生活?浪费时间,毫无意义,乱搞容易染病,那种低级趣味只有下等人才会热衷。”
薇薇想起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莫非他把性欲全转化成对政治的野心和追求?
其实不是的。谈论到性,克洛克达尔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的父亲。那老东西娶了九个老婆还不满足,成日在外头寻花问柳,早早被美色掏空了身体,后来死在了女人的床上也是情理之中。
女人们的争宠可不仅仅只会向男人撒娇,还有各种龌龊下作的手段,像是一个浓缩的社会。克洛克达尔其余的几个兄弟姐妹受到后院姨太们明争暗斗的波及,或是夭亡,或是早早被送去了庄上。
从小他见多了人性黑暗的一面,对人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五哥耳濡目染了父亲好色的恶习,三天两头出入烟花地,活该染了花柳病。人还活得好好的,身体就烂得不成样子,克洛克达尔活到今天还能说那是他看过最恶心的东西。七哥倒不滥情,却因为苦苦追求一个女人不成,在某个夜晚用枪崩开了自己的脑袋。
见证了这些悲剧后,克洛克达尔意识到要他爱上别人,意味着把自己的一颗心脏完全交付。不但没办法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还要冒着心意被糟蹋的风险。这样的亏本买卖,到底是什么样的傻瓜才愿意去做,至少他不是那种傻瓜。
如果一定要和其他人产生联系,克洛克达尔宁愿自己是被爱的一方,他爱上别人的可能性早在童年就被扼杀了。
一粒尚未萌芽的种子在剧毒的土壤里,察觉到外界的凶险,自然不肯破开坚硬的外壳把嫩叶交付给虚无缥缈的春天。他不相信人生会有春天,谈到春天,他只能联想到无节制的兽欲、泛滥的红斑和老式手枪的轰鸣。那颗射穿七哥脑袋的子弹也射进了他的脑子,至今还在他的血液里流淌,心脏每泵动一下便重复一声那个苦情人的呜咽。
克洛克达尔和七哥关系最好,尽管两人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七哥自杀时克洛克达尔才九岁,明明那天下午七哥还答应过几天带他去看马戏,但是他食言了。那天晚上克洛克达尔听见七哥住的院子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他们再相见时便是葬礼。
父亲谈到七哥时总是恨铁不成钢地叹气,骂他太懦弱,会为女人而死,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不配做他的儿子。可是克洛克达尔想说七哥的身上没有那些红斑,也没有肉烂掉的难闻气味,凭什么在父亲心中活着就发烂了的五哥比七哥要配做他的儿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他总觉得父亲的花心给他的子嗣们招来了诅咒。据他所知他的兄弟姐妹们凡是恋爱了的,没有一个幸福快乐。克洛克达尔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平静的生活增添不顺,他从青春期到现在都过着禁欲的生活,他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好,并且打算保持下去。
这些事情克洛克达尔没必要告诉薇薇,傀儡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陛下还请回吧,时间真的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薇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我和你一起睡。”
此言一出,克洛克达尔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这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是失心疯了?看着不像啊。
想着给她一个台阶下,克洛克达尔轻咳几声:“陛下喝得也忒多了,我这就叫人送你回去。”
薇薇哪里肯走,赖在斜椅上不起来:“我没醉,今晚你来侍寝。”
“哼,陛下先学学怎么伺候男人再来吧。”克洛克达尔揪着她的后襟把她拎起来,像丢猫一样把她丢出了房间。
第二日薇薇翻了一下奈菲鲁塔利王室先祖们的起居注,原来侍寝也是一门有讲究的学问。以往后宫嫔妃侍寝一般不会穿戴整齐,而是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省事,更是防止妃子中有人居心叵测,藏有武器图谋暗害君上。像妃子头上佩戴的发簪啊,看似普通但是有棱角的耳坠啊,抹了毒全能做杀人利器。
像薇薇昨天穿的那种大裙摆更是禁忌,下面别说藏枪藏板斧了,身高够藏个杀手都行,难怪克洛克达尔那个眼神看她。
薇薇一边津津有味地翻书一边后悔:真是失策,早知道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当时他离她那么近,她应该带个抹毒的发簪划拉他的。不过她幽禁于深宫之中,接触不到毒药就是了。侍女受过吩咐,水果刀也不让她碰,水果都是切好了装盘送来的。薇薇在宫里连根针都找不到,不然也不会被逼急了出此下策。
薇薇根据自己的现状来分析,用暴力手段她从现在开始锻炼身体,只要花两千年就可以练成徒手打败克洛克达尔的体魄。用智谋,稳妥的话,只要给她思考八百年时间就能想出逆风翻盘的方法,前提是这八百年里克洛克达尔没有任何进步。
然而他们谁都活不了这么长时间,所以她还是去把他睡了碰碰运气吧。人容易对关系亲密的人露出破绽,以目前他们的关系,要想克洛克达尔大意对她露出破绽的几率比他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死还小。保守估计一下,十几年时间应该够培养出很亲密的关系吧。
薇薇合上书,决定今晚再去一次他寝宫。先脱了进被子里也好,免去脱衣服的羞耻感,嗯,非常完美。
当克洛克达尔晚上推开门看见枕头上趴着一个水蓝色圆圆的后脑勺时,在思考他要不要干脆去她宫里睡得了,相当于他们换床,他真的不想忙了一天后再来应付脑里缺根筋的女王陛下。
薇薇听到动静抬起脸,面容扭曲地说:“克洛克达尔卿,你回来啦。”
克洛克达尔不得不说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很有趣,非要形容的话就像被窝里塞了一百只青蛙,她忍着要吐的冲动和它们挤在一起,感受那种冰凉黏糊的生物在自己周身蠕动的恶心感觉。
这位女王真不会演戏啊,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把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了吗?还有那个眼神,简直在说:“我恨死你这个混蛋了,但是你太聪明计划太周全,我没办法了只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来睡你。”
克洛克达尔很想笑,但是他笑不出来,因为他想早点休息。他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下,说起来她的发色蛮鲜亮的,和床上用品的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是这种刺激不是性方面的,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是血压升高了。
“陛下,”他钳着她的下巴,薇薇还以为他心动了,差点就要吐了,还好他语气里满满的嫌恶及时止住了她的反胃:“你甩脸色给谁看?”
她还没回过味来,他把被子卷卷给她裹严实了,特地抽出腰带捆了一圈扣上。捆的时候他心说她是真的瘦,其实这点他昨天提溜她时就发现了。包着她交给候在外面的波尼斯,让他以最快速度把她送回去。
薇薇被放到自己床上,待波尼斯走后她挣扎半天,好不容易从被子里爬出来。她在思考克洛克达尔对她的态度是不是比最开始要温柔一点了,以前的他才不会管她是不是裸体,直接就把她撵出去。
她把他捆在被子外面的腰带解下来,看看背面的图案,嚯,还是名牌。王下七武海的腰带能卖不少钱吧,毕竟是名人用过的。不过考虑到这么做会被他弄死,还是算了吧,她也不缺这点钱。嗯,这根腰带就当是她的战利品了,她不打算还回去。一想到克洛克达尔以后每次穿这条裤子会少一根配套的腰带,要拿其他的腰带来配,她莫名有种小小的成就感。
第三天晚薇薇果然又在他床上等他,向他展示她练习了一天的笑容,不妨说是强颜欢笑。
她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在他面前是个一眼就能被看透想法的玻璃人。她这么讨厌他还不要脸地来讨好他,克洛克达尔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本来就是一个恶趣味的人。
他想看看她能为了她的国家做到什么地步,这次没有急着赶她走。
他上床时薇薇傻乎乎地问:“你不关灯吗?”
“关灯?为什么要关灯?你长得又不丑。”
“我嫌你丑……咳咳,我是说我害羞。”
“得了吧,就你还害羞。”克洛克达尔按着她的后脑,低头和她唇齿交叠。
只是亲个嘴应该不会染病吧,其实他也非常厌恶这种亲密接触,但他掩饰得很好。
薇薇的吻技格外娴熟,然后硬生生从他下嘴唇里面“咔嚓”咬下一块肉来。他能看出来她不是故意的,薇薇尝到血味才意识到这点,惊慌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克洛克达尔捂着嘴,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接吻啊?”
这次没等他动手,薇薇自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默默滚出房间让波尼斯送她回去。
翌日克洛克达尔听到监视薇薇的宫女汇报陛下的吻技是对着一根凉皮苦练来的,练完就把凉皮咬断嗦了。克洛克达尔在心里暗骂她是个笨蛋,也骂自己是个笨蛋,昨晚怎么就鬼迷心窍跟她亲上了。果然女人都是害人精,他七哥就是被她这种女人害死的。
第四晚薇薇一脸乖巧地躺在被窝里,脸上的表情写着“我知错了”,这次的讨好因为愧疚倒显得很真诚。
克洛克达尔不觉间消了气,说到底薇薇本身也有几分姿色,加上不常见的水蓝发色,妖媚起来称得上是人间尤物。
连着爬了他四天床,薇薇的羞耻心已经所剩无几,不关灯就不关灯吧,她闭眼还不行吗?总之不管用什么手段,能把他睡了就行。第一晚被赶走时她都想给他下春药了,但她要是有本事能给他下春药,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药呢?
克洛克达尔脱掉外衣露出锻炼得健壮的肌肉,薇薇羞涩不敢看,脸红得能滴血,但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手感很好。他也摸了她的胸,肥硕的乳房软软的,在他手里被揉搓成各种形状。
薇薇觉得自己赚了,因为她能两手同时摸他的胸,而他只有一只手,摸完左边才能再摸右边。她以为他身上的肌肉会很硬,但肉做的躯体能硬到哪去,还是能戳动的。
克洛克达尔抓她胸时薇薇没什么反应,但他指尖不停拨弄弹捻她的乳首时,薇薇敏感地呻吟了几声。
“这里很有感觉是吗?”克洛克达尔轻描淡写地说,动作可一点也不轻柔,手掌拥着丰满的乳肉,指腹按着奶头来回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