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狭小的屋子里,家具简单,物件摆放随意,几件穿过或没穿过的衣物被随意丢在沙发上。
头顶上高悬的LED灯泡,她亲手换过,现在用的这个应该仍是当初她换的那枚。
空气里隐隐有些汽油味,混着那人仍生活在这里的气息。
这里阴暗,潮湿,狭小,却是傅语馨回不去的最宝贵的曾经。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屋子还是自己离去前的样子。
傅语馨捡起沙发上的衣物,把干净的一一叠好,收进衣柜里,再把穿过的放进浴室里的洗衣机,倒点洗衣粉,启动快洗模式。
这些事,自己以前经常做,做得一眼望到生活尽头,心中生出绝望。
而如今,好珍惜好珍惜待在这里的一分一秒,做什么都不嫌烦,做什么都很幸福,希望永远做不完。这样,或许自己就可以不用走。
她安静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滚筒洗衣机轰隆声,望着墙壁上一副「馨想事成」的十字绣。
那是她和齐寂然亲手一针一线绣成、裱框,再一起挂上的。
咔哒一一
老式牛头锁开锁声音重而响亮。
门被由外打开,带进一束不属于屋子的光。
傅语馨看见踩着光进来的人,眼神亮了几分。
她一边抬手擦掉脸上泪痕,一边略显局促的站起身,“你回来了。”
“你来干什么?”
衣裙崭新靓丽、妆容精致干净,一看就贵气的女人,和这屋子格格不入。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相比傅语馨特意讨好的笑容,齐寂然冷漠得不愿多看对方一眼,甚至觉得可笑。
屋门因自重力自己关上,齐寂然将钥匙随手扔到玄关鞋架里,换下皮靴趿拉着拖鞋,当对方不存在般,自顾脱掉新旧油污交杂的外衣、长裤。
身上只剩工字背心和四角短裤,大面积显露结实肌肉和黝黑的皮肤,她走进厅中,打开老式吊扇开关,一路被不透气的工作服闷出的汗液顺着手臂线条蜿蜒滑下,浑身散发着荷尔蒙。
“你走吧,钥匙留下,以后别再过来。”齐寂然开口的时候,背对着女人从小冰柜里拿了罐冰啤,仿佛是跟空气说话。
这种贪慕虚荣的拜金女,齐寂然能出声赶她走,而不是动手,已经留了情面了。
“寂然,我们和好吧…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自对方出现那刻,视线就被眼泪氤花,傅语馨再也忍不住,扑上去从后死死搂住她,“我不想离开你…没有你,我每天都想去死……”
女人声泪俱下,泪水浸湿了齐寂然后背的衣料,可她不管那么多了,口鼻压入那脊背,深深嗅着体味混合汗液的熟悉味道,咽进肺腑,每一口都安心到令人窒息。
她迷恋齐寂然,迷恋从前被对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温柔爱意。
可现在……
“死?你舍得吗?”
齐寂然冷呵,语气讥讽,“舍得你的荣华富贵?”
喀滋一一
易拉罐被打开的瞬间,气泡升腾,小麦酒香充盈鼻腔,齐寂然仰头狠灌一口,一道金黄色液体沿着嘴角滑到下颌,再滴到地上。
傅语馨离身转到齐寂然面前,泪水还是止不住流,哭腔浓郁:“寂然,我知道过去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不要我,好嘛?〞
齐寂然听着这些话,再对比分手当天她说的话,只觉讽刺拉满了。
「我不想跟你挤在出租屋过一辈子,你看看这里,又小又脏,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家务,收拾不干净的油污,出去吃顿火锅都得等节日纪念日,衣服洗发白也舍不得换。我跟了你三年了,这种生活我够够的了!」
「你现在不是在求我,是在阻拦我追求幸福!」
她拉着行李箱决然而去的情景,历历在目,齐寂然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傅…哦不,钱太太,你记错了吧,当初是你不要我,我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个汽修工,了不起将来开个汽修店奔小康,给不起那种锦衣玉食的富太太生活。所以,当得知那老头是个做海口贸易的富商,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