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寨夫人】12.番外:这是喜脉(剧情）

大半个月后，李三娘察觉不对了。

她月事一向准时，之前对展秀说要来癸水是真的，理当那几日就有，但直到如今也没来，迟了一整月。

尤其今日清晨起身梳洗漱口，竟有反胃吐酸，感觉不太妙，加之癸水一直不来，更像是害喜了。

可她一直有吃药的。

决定留在寨里的那天，她规划每晚在展秀屋里留宿，就提防了会怀孕的事，黄昏前便去问了徐大娘，寨里有没有大夫。

徐大娘是个热心肠，知无不言的告诉她，还借钱给她，她便照着路线，找到门前挂了幅“药”字的人家里。

寨里都是女人，大夫专擅女科。但这事难以启齿，她到底是个未嫁姑娘，也不知道寨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有长那个会让人怀孕的东西，怕大夫追问到展秀，曝露她俩私情，所以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夫见她面生，话在嘴里半天又说不出口，根据之前事主找自己多因调理月事，以为李三娘也是，便说自己有一味新调配的药丸，专事滋阴养颜、调理月例，还特意叮嘱她，寨里其他备孕的妇人食用后，日久行房未能如愿，因此此药或有避孕之效，凡有心求子，行房之日不可兼用。

就这般误打误撞，李三娘买到避子药，每和展秀亲热，事后都有服药，一直到现在。

即使前些日子已与展秀互通心意，但尚未拜堂成亲之前，她仍不想出现未婚先孕这样的丑闻。

趁着展秀出门，李三娘赶忙又过来找大夫。

“大夫，我今早肚里反酸，想呕，不知是不是受凉了。〞后面这句纯是欲盖弥彰。

大夫抬眼看了看李三娘脸上神色，讳莫如深：“伸手，我给你把把脉象。〞

李三娘拉了下袖口，露出手腕，放在脉枕上，大夫手指搭上脉搏，按了片刻，便道：“这是喜脉。〞

喜脉二字闯入耳朵里，李三娘脑子嗡的一下，连说话都发颤，“大、大夫，您确定吗？我一直用您给我的避…养阴丸，怎么会有喜？”

大夫敛着眼，言辞闪烁：“嗯…当初说的是「或有避孕之效」，便是说其药效未经验实，所以姑娘你…既来之则安之，老天既然让你有这个孩子，也是缘份……”

她不敢说，实在不敢说。那日李三娘前脚刚走，寨主后脚就到了，问“刚才那女人找你拿什么药”。

她如实答了，也将药用复述一遍，就见寨主面色阴侧侧的，闷声半晌，才道：“可有长得相似的药丸？若行补气培元之效最宜。”

寨主这么一说，大夫便明白七八分，道：“有温经补肾的安胎丸，将它搓得与养阴丸一般大小，即可鱼目混珠。〞

“什么时候可以拿？”

“明……”她刚开口，便一束眼刀子钉过来，赶紧改口，“今晚子时之前。”

“子时我过来拿。数量大小颜色，务必与她手里的那些，分毫不差。〞

展秀话罢，本要走了，又回头添了一句，“日后她若再来找你，她说的任何事，你都与我汇禀。〞

因此大夫推测那些养阴丸，恐怕都被寨主掉包成安胎丸，李三娘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我这胎有多久了？”李三娘脸上撑着平静，语气仍略含一丝哀怨。

大夫如实道：“已足月余。〞

“足月？？〞李三娘睁圆了眼。

她上山到现在拢共也就一个月，这么算，这孩子在她上山那两三日便被种下了。

李三娘一时不知该气哭还是气笑。该死的展秀，就那么迫不及待非要一来就搞她。

心里暗骂展秀一通，可如今珠胎已结，又没办法。

李三娘手虚搭在小腹上，想了想，虽没准备要怀孕，但既然有了，孩子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服药前就有孕，会否影响胎儿？”她问。

“哎……养阴丸本是用以调理月例、滋阴养颜的，”大夫绞尽脑汁瞎编，“它药性温和，不含水银、红花、麝香等物，对已落根的胎囊不影响。”

这药新研制不久，药性尚未完全明确，即使无添加孕忌药物，大夫也未必能保证是否致胎儿畸形或流产。前面编那些话，是为了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