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 m i s h u wu. c o m

毕竟寨里人大多是这么一个个来的，从陌生到熟悉，从防备到接纳。

展秀可以随便，那不能随便、不想随便的人要怎么办呢？

一句话像是戳到她泪，泪止不住的，小瑾被吓到了，觉得姑姑是中邪了，忙站起要去隔屋叫大人来。李三娘才回过神，里还挂着泪赶忙拉住她，“小瑾……不去。姑姑没事。”

“不苦吗？”小瑾皱眉。

和英挑的展秀站在一起，俩人一静一动，一俊朗一艳，确实可算得上登对。

她拉上被，尽量不去听外面的动静，万一真在窗前，也许那女人的声音会传过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日会来得这样快。

“苦……”李三娘嘴里还着饭，就两放空，呆滞的泪。

李三娘像是没听见，从碟上夹了一筷就扒着饭一起咽下。

主愿意带这陌生女人上山，那就吃定了她不会对寨造成威胁。

“我夜里睡哪儿？你带我认认你在哪个屋呗？”曲潇潇来到展秀旁，拽着她袖撒似的问。

难怪，展秀虽然年纪轻，床上那事儿却娴熟得很，都是在其他女人那儿练来的吧。

从徐大娘和曲潇潇谈话时，李三娘就在场了。她掩在人群里，默默将俩人看在里。

“随便。”

人就是如此矛盾，理智和总站不到同一阵线。

周围嘈杂的人声，加上距离不算近，李三娘只是看见展秀动了动，便猜到她说的是这俩字。

她能想象到她们翻云覆雨的场景，在那间她熟悉的屋里，在那张床上，或者椅上、地上、窗前，曲潇潇比她大胆情，会让展秀更开心吧。

掰着指数数，她上山不足七日，还沉浸在新生活的向往里，展秀就换掉了她，让人毫无心理准备。

李三娘脸上不知何时淌下两行清泪。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小瑾面前再失态。

曲潇潇声音大，展秀声音小。

明知展秀对自己没有情，只有望，她还是会为她难过落泪，心像是被人掰开了再碎，碎成了一片片，怎么都补不起来。

“姑姑，这鱼……”饭桌前，小瑾举着筷言又止。

“你真的没事吗？”小瑾看着她发红的圈，半信半疑。

轻飘飘的字，合淡漠的表情，和当初自己问她是否可以走一样，来去都随便，仿佛每晚的缠绵，只是过云烟，她不在乎边躺的女人是谁，睡醒了就散了。

或许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不少姑娘经历同样的事了吧。

撑着心绪，李三娘收拾碗筷，备给小瑾浴，然后将她送去徐大娘屋里借宿。

曲潇潇是个情外向的，看起来要比展秀虚长三两岁，穿着一袭红劲装，像日里开得最盛的红玫瑰，红得媚而烈。

今夜注定是难眠的，因为不必再去展秀屋里，从今往后都不必了，有人已经替代了她。

那灶火太大，她力气又小，来不及把鱼翻面，烧焦了一面，黑乎乎的，鱼都黏锅了，她自己尝了下，苦得尖发涩，便不想吃了。倒是姑姑，居然面不改尝不味一样，直接吃去了。

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呢？

“嗯。没事。”李三娘抻着衣袖抹掉泪，“不要对别人说姑姑哭过，好吗？〞

她低着，默默退人群，众人都被新来的女人引，没人关注她的离去，似乎她从未现过。

黑夜里再蒙住被，前更黑暗了，李三娘一边啜泣，一边又觉自己矫情。前几日自己还以替展秀着想的名义当众澄清俩人关系，可当真亲看着对方要和别人在一起，心还是止不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