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雯从中关村那家有名的糕店回来，心满意足地骑着自己的小电车，虽然排了好久，但她买到了馋了一个星期的小贝和提酥，安安稳稳地放在车筐里，准备回到宿舍就大饱福——她今天游了四个来回，理应享受量炸弹的轰炸。

少年没理她，甚至连片刻地停步都不曾有。她明明离得足够近。

绿灯亮起，那个背影直接跑了起来，她攥车把跟上去，并行之后又落在后面，却让她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丢掉巾就立刻往回赶，不用问他都知真的这么了，而且现在也一定还等在他的楼下，四个小时，这么冷的天气，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他们不是约好了晚上见面吗，为什么她这么早就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很需要他，他却到现在才回应她。

方知远谢过这个温温柔柔的女生，开手机，这才发现来自四个小时之前的消息。

“方知远！”

认知任务到最后也格外磨人，在经历了小球运动轨迹和频闪的字母数字之后，一堆可怖的人脸模型好判断让他终于有打爆电脑屏幕的冲动。

跑过最后一个红绿灯，方知远已经跑在了学校外的大上，他尽力平复着呼，想维持自己的力，却似乎听到有人在后喊他的名字。

上就到学校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闯过这个红绿灯，回到宿舍大炫特炫。她急躁地前后晃着电动车，撑在地上的脚不安分地抖着，睛也不住地瞟。

方知远还想说些什么，电梯里却没有手机信号了。他了课题组外租实验室所在的办公大楼，匆忙之下找不到共享单车，只好朝学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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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把这当作她发的小小脾气，通过折磨她自己，来折磨他。

可现在这优柔寡断引发了新的后果，一定是意识到了他这些天来的纠结和拒绝。

主试趁着他发凑过来，明显比几个小时前态度更温和，看来数据收得不错。“这个实验就完成了，被试费下个月初会打到学校开的银行卡上。如果后继你还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我们的经颅脑刺激实验和磁实验”，方知远，赚钱的机会他不会错过，“然后建议你还是一下发吧，外面刮风容易冒。”

“我在中关村这边，刚才一直在忙，我上回去。，你去学校里的咖啡厅什么的坐会吧，天很冷的。”

方知远趁着等电梯的间隙给打电话，接通之后听见了的鼻音，“你去哪里了？”

他们绝不会伤害对方，但会伤害自己来惩罚他，这比直接伤害他更残酷。

她瞥到一个清俊少年的背影，觉得好像有熟悉，尤其是那还着的发，让她更加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

方知远摘下电极帽，又重新洗过，才把手机开机。

他却没法回答，他不打算告诉自己缺钱，他不想让再为他背上负担。

“我在宿舍楼这里等你。”

上次就是在这样的痛之中，面对着焦虑的神情和明显已经哭过的睛，他没能说结束关系的决定。

方知远一路飞跑，引得路边人群纷纷侧目，但他顾不得这么多，现在一定很冷，他想让她尽快和起来，不什么原因，他今天一定要和她说清楚，他不能让她在这困顿的关系中继续受苦。

冷冽的空气挤压他的肺，他似乎又重新会到溺那天的虚弱，肺传来的清晰胀痛让他能够勾勒自己内官的形状，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确认自己内里并不是混沌一片。

他那个时候一定是退缩了的，他想。他那时执迷于寻找到合适的话语，借着这个由一拖再拖。分手？他们不是普通的情侣。不再见面？不可能的，他们毕竟是弟……

他整理不清自己混的思绪，回过神来时已经看到了学校的建筑，重的疲惫即刻跟随着意识涌上来，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