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青无奈。

南婉青莞尔浅笑，一仰又吻上男薄，依依不舍，眷眷情。

“你也送了手帕定情？”随随问，掌心丝帕一眨无影无踪。

随随：“找皇后生孩儿？”

南婉青：“我们有句俗话‘狗改不了吃屎’，方才仔细算来，我和宇文序已十七日未曾同房，而复朝之后，他一连七日夜半方归，岂非十分蹊跷？”

“不敢拿这事烦你，是有要事。”南婉青正，随随火气消了大半，言辞依然不善：“放。”

随随二度结印，须臾之间又寻得一把青玉折扇，玉骨七寸，非为男用，枝云叶清莹秀澈，目生凉。

南婉青来了神：“可否取来一观？”

随随蹙眉愈：“也是你的？”

南婉青：“凡间男女定情，有‘私相授受’，即对换贴信，帕，香，扇坠。他若得了枕边新人，这殿内必留有女所用之。”

“只为拿人，我自己来就是，何敢惊动你。”南婉青扫一座上之人，“现已四更，兴许早完了事。又许是昨夜传召，今夜未传，又许是明夜方传召，存着来一回便可撞见的念想，如撞大运。”

“果然有了，”狐狸慢悠悠盯上天宝座，随随有成竹，“他怀里藏着一卷女丝帕。”

“差不离了，”南婉青两手一拍，“我今日仔细看他，此人形容枯槁，两发黑，分明是纵肾虚之态。他必定召幸妃嫔，绵延皇嗣，说不准就在前殿，许是皇后，又或是另有其人，你带我瞧瞧去。”

二人一同用过晚膳，宇文序便起驾前殿议政，一去四更天未归。南婉青独自睡卧，辗转难眠，营造陵寝非同小可，那人应声太过快，不似经心之事，倒像是随搪。

宣室殿，前殿。

夤夜秋风起，木叶簌簌，四更丑时，六冷月寂然，唯宣室殿华灯通明。茶房四五人上夜，烧了十余个火炉，有糕，有小菜，并两三壶，一个小太监跑来，传话“彭公公要开的”，茶房侍人忙提着一壶随他去了。

随随神一凛：“有理，你是什么打算？”

，免不得曲意关怀几句，讨人喜，“国事繁冗，你也记着保重，好生吃饭，好生歇息。我没了小儿，只有你了。”

随随：“不为拿人，却是为何？”

“再找找罢。”

南婉青：“帕用作定情之，须为女针线，此乃中绣娘所制，我看着彩蝶巧，故而留用，不知为何到了他上。”

随随豁然开悟，合双手结印，周灵光大盛。一环碎金光华摇漾足下，似涟漪四波，寸寸漫过巍峨殿宇。月夜绮霞飞散，浮光跃金，凡胎不得见此奇景。

随随：“下一步是寻主了。”

随随一愣：“你的？”

“这……”南婉青前后一打量，言又止，“是我的。”

“你要捉？”

指尖一，当空勾召唤符箓，符文金光闪动，长久无有应答。南婉青再加一，等了半刻钟，随随仍未现，她一咬牙，又加了一。

南婉青：“自然不是捉，你修炼尚需倚靠他，我的衣冠冢也要看他脸，大事未成，他若此时移情别恋，我们俩可如何是好？”

随随也皱了眉，似懂非懂。

随随一，手中便多了条月白绣帕，一双五彩蛱蝶翩然间，针线细致，蛱蝶丝须纤毫皆见，依稀香风缠绵。

“当初皇后的孩儿殁了，他找我来生孩儿，如今我的孩儿殁了，你猜他什么？”

随随不解：“蹊……跷？”

“陛下，四更了。”黄釉盏换作青瓷盏，

“寻得这东西，何愁寻不得主。”

宇文序：“你放心，我记着了。近来杂事多，忙过了这一阵，再好生陪你。”

龙案奏疏成山，朱砂墨落笔白宣，行云，宇文序静坐灯下，眉宇隐映烛影黄，一半明亮一半昏暗。随随潜匿形，携南婉青离魂至前朝殿阁，了决好一通搜罗，大失所望。

“南婉青——”随随一把扯开朱红鸾帐，怒不可遏，“你再为那死儿扰我清修，我早晚断了这符咒。”

南婉青眉心苦皱，不情不愿了。

南婉青：“先摸清那女何许人也，才好从长计议。”

南婉青面难。

“此并无女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