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死了一回，如今你还想再死她第二回吗？”方渊忍不住言刺他，他实在不懂前人在想些什么，难一个人只能至死方休，不能各自安好。

“我想与你谈谈。”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而后传来男微哑的嗓音。

第25章长成

柳竹意越思量越懊恼,正好丫鬟前来禀告说她前几日订好的衣裳到了，一甩袖袍索回闺房试去了。

寒风越越猛，雪越下越密，仿佛要织成一面网，困于溺于其中的未亡人。

苏歌下葬的那一日，大雪纷纷扬扬几乎要覆没了整个泗洲城。几天没面的方渊穿着白衣，红着现了。他全程只字未言，可周尽是悲戚，那个话痨少年仿佛一息间长大，中有了担当与沉稳。

只是尚且差一个证据。他若想和循循在一起，这证据还必须让她亲目睹，否则……

的那一天，苏歌尸已拖了七八天，有了微微腐坏，苏承只得下令当即殓。卫律睁睁看着苏歌躺了那副他亲手选择的棺椁中，当真万念俱灰。

束发玉簪脱落，卫律鸦羽般长发披散了一地，他穿着麻布孝衣，通皆是纯白，雪覆在他面上，一望过去，整个人几乎要于雪中。

“这件事我定然会查清，你若是有心，不如亦去查探当年真相。”卫律心中隐隐作痛，他怎么会她，他只求她好好的。至于害她的凶手，他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夜间他抚着那棺椁，磕在冰凉的沿上，心中已有死志。循循死了，他自是要陪着她。她那么怕黑，他去了，她就不会怕了。

“循循，我很快来陪着你，你等着我。”卫律闭上，墨瞳仁中的最后一抹星光黯淡，喃喃。

世事无常，有些事情绕来绕去，终是回到了最初。

螺黛画好最后一笔，柳竹意望着菱铜镜中自己那张装扮致的

柳则下朝刚换了便服，就见女儿满面愤然地回来了，心中微惊，迎上去问：“意儿，何事如此气恼？”

柳竹意瞪了柳则一，心中更是郁卒。上次她求爹爹去找苏承商量结亲的事，他没谈妥便罢，竟还和苏承闹僵了。

柳府

撞见卫律后，柳竹意和赵意宁面上不说，心中都有些别扭。

“事已至此，你何苦伤人伤己。”方渊神情晦涩，语气几乎带了几分恳求，“放过循循吧！”

她真是不甘心，自己生的貌如，又好。卫律为什么就不愿多看她一？整个洛安城，除了她，还有谁与他匹？

赵意宁还罢，柳竹意本就是被坏的小，遇事向来以自己为先。越想越气，恼恨赵意宁竟也看中了她的意中人，不愿多待，匆匆告辞便回了柳府。

卫律浑浑噩噩，恍惚间面上倏然被人狠狠了捶了一拳，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他俯下，脱力地倒在雪地上。

“说罢。”卫律垂下，望着手中的那枚玉佩神。

“你明知的。”卫律将玉佩合在掌心，几乎是叹息，“我不会放手，也没法放手。”

柳竹意为此哭了大半天，觉得自己实在命苦。枉她平日里常去镇北王府，费尽心思地讨好苏承，结果被爹爹一个搅和，所有努力皆前功尽弃。

回忆戛然而止，卫律抬起，看着面前冷着脸的方渊，底俱是悲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