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好像也不疼他。

翌帮她顺气，眨了眨酸涩的睛，说：“其实我直到现在还没有习惯五岁那年就开始的悲伤。”

何天把靠在翌的肩上，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翌不喊痛却笑了。

“翌，你应该都不记得你爸爸长什么样吧？”

何天又想起小时候翌妈妈打他的样，心疼疼的。

你相信吗？

翌下抵着何天的，将她抱得更些，然后缓缓地诉说。

就像两只同病相怜的浪狗，用淡淡的语调着彼此的心事，这一切，如果真要谈及情的话，就像何天说的那样，彼此充当彼此的亲人。

翌依旧，说：“是啊，我妈不允许我跟爸爸那边的人来往。不过我有外公外婆。只是外公在我还未生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外婆是在我九岁那年过世的。”

何天咬了一下翌脖上的，骂：“那你还骗人。”

她说：“翌，你别难过，以后我当你的亲人，这样你就有我疼你了。”

这么说，我问过啊！”

何天翌的手，想给他传递些温。

“翌，我还是不习惯这样的难过，还是不想接受我爸妈要离婚的事实。”何天哭着说。

翌垂下帘，邃的眸望着一本正经的何天，帮她拨了拨额前凌的刘海，说：“何天，你也别难过，以后，你还有我。”

11

“那你没爷爷？”何天心酸地问。

温的手轻轻地拍着何天的背，温的语调在何天耳边响起。

没等她说完，翌重新抱住了她。

那一刻，何天跟翌两个人都没想过情，彼此的依偎、安、约定，都跟情无关。

何天朝他伸了手，微微地笑：“你自己钻我怀里，我腰板不能动，只能……”

何天听着翌的话，忍不住地心疼。

翌说：“你打听过我？”

翌把何天哄睡着了才回去，病房门的时候，遇到了何天的妈妈。

“嗯，不记得，我妈连照片都不留。我对我爸其实没什么情，毕竟他离开的时候，我太小了。”

翌说：“阿姨，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何

“何天，不要难过，再灰暗的天空都会有放晴的一天，再大的风雨都会有停歇的一天，悲伤与难过只是一时的。”

何天扭地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当初突然走了，我想不通吗？”

那是亲情吧？

她觉得翌比自己还可怜，最起码，她还有爷爷疼她，妈妈也很疼她。翌除了他妈妈，什么都没有了。

说他妈妈与曾是他后爸的男人那场荒唐的婚姻，说他在南京的生活，却唯独不告诉何天，这三年他的痛苦，他的孤独，他的不安，他的挣扎，他的思念，他内心的悲哀。

翌换了个位重新坐到何天的面前，盯着那张与幼时没有多大不同的脸，说：“何天，你也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