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也知钟殷命着，但是该心疼还是得心疼一把，毕竟是十六七岁就在手上看着长成这个样的孩，他着额，叹着气，“下

“谁啊？”老胡一边说一边想去开门，却被姜叶梓拽回来，他穿了凌风的衣服，很是慵懒地坐在走廊的椅上，“钟殷一块任务的同事，就上回他救下的那个警官，你先别去，两个都累得睡着了。”

——难过什么？

“钟殷情况怎么样？”老胡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将所有事情都理好后，他焦灼地问凌风。

凌风临病房门前，探看了下他，语气有无奈地说，“他又在难过呢，真是个小可怜。”

谁的原形更好看，谁的尾耳朵最好摸，都已经不是她所能关注的了。

心下一松后，疲惫又尽数卷来，她钝钝，像是有万千重的铁块拉扯，鼻间是并不好闻的血腥味，她却一也不在意了，趴在床边，一手握着他的一只耳朵，一手抓着他的爪，沉沉地睡下去。

姜叶梓踩着猫步，晃着尾尖慢吞吞地走病房，他一油光发亮，虽然沾了血迹，但还是非常讨人喜的猫样，若是放在今日以前，宋渺怕是会忍不住上手摸好几把，可是现在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面前狼狈不堪的钟殷上。

……

“从小自己长大估计受了不少委屈，他一旦受伤重陷昏迷了就容易这样着哭。”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说着说着又无奈的笑，“……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个很凶狠吓人的狗。”

宋渺中明显透这个意味来，她将手掌轻轻拢在他的脑袋，摸他塌塌的耳朵，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就觉得难受极了。

她看着看着，手指摸上他正发小声呜咽的，轻声地哄他，像是哄着一个委委屈屈的孩，他在病床上，也依旧是趋向源，趋向自己依赖的一方，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凉凉的鼻蹭着她的掌心，呜呜地气，若不是她知他是在昏迷中，只怕谁都会以为他在哭。

宋渺趴在床边，看着拥有银灰发，如星河散落人间般英俊好看的大狗，他脖颈上的伤，在吞服下那一瓶药后，以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但看上去仅有粉红的新生，被大蟒一咬下的创，大片大片的都不见了。

好睡一觉就行。”

“咱们特妖里所有人都死了，他都不容易死——远古血脉的后代，总有厉害之。”

凌风单手指了指病房，又嘘了声，端正斯文的眉间有几分戏谑，“有人看护他呢，情况没那么糟糕。”

“大概是他没注意吧，”凌风笑了下，“你也别太担心，他可和我们不太一样，远古血脉的后代，命着。”

关门以前，凌风又说，“我待会送饭来，你记得吃，别太担心他，他命着呢。”

老胡缓了气，又看向凌风，“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负责理现场的同事说钟殷脖上都给黑束咬了一大块下来，血了满地……”

凌风调了很多遍，宋渺这才松下气，她低看着那只还在不自觉呜咽着的，息着，像是小时候被谁狠狠欺负过，又没人肯帮他，所以只能悄悄呜呜哭的大狗，慢慢地将靠在他的耳朵边，听着他的声音，摸着他的脑袋，低声说：“你快醒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