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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过是,
【人生南北多歧路,】
【江风吹倒前朝树。】
骨冷怕成秋梦
长洲。
江南上秋,傍晚才透些凉意,几枝芙蓉酡红着脸、低垂了头,趁人不注意将晚花坠下枝头。
五房里,五奶奶丹歌睡在床上,秀长的眼角泛着微红,梦中眸子微微地颤。
她心头绕着一支【袅晴丝】。听不着人唱,唯一缕洞箫声响,低徊婉转,演着一曲【步步娇】,哀哀楚楚。
并不是春天呵……丹歌轻叹,缓缓张开眼。
侍女见主人苏醒,喜得滴下泪来,高声道:“奶奶醒了!快去叫人,奶奶醒了!”
丹歌转眼望望,又是黄昏。几个丫鬟守在地下,丹歌勉强抬抬手指。诸人噤声,丹歌侧耳细听,药铫子咕咕细响,再远处,一缕洞箫幽幽咽咽、似泣似诉,却不是【步步娇】。
五爷宋澄信立在妻子窗下,凤眸低垂,慢慢奏着一曲【集贤宾】。
“……甚西风……吹梦无踪?人去难逢……”
丹歌听一阵,笑着垂下泪来。
“叫你爷进来罢。”她轻声道。
侍女从命起身,澄信提了衣摆进来。丹歌好生打量夫君一阵,微微笑了,慢慢伸手出来。
“便这样等不急我……”
话到一半见丈夫面孔白得惨然,那个“死”字到嘴边又咽回去。
“你瘦了。”
五爷不答,微笑摇一摇头。“姐姐醒了。”
“嗯。”丹歌将丈夫手牵紧了些。
“你的箫愈发好了。”丹歌渺然望了窗下。
澄信循她目光望去,并没有人。澄信另一手覆她手上。
“吃药罢。”
丹歌摇头。
澄信再问一遍:“那么姐姐用一口梨汁。”
丹歌仍摇摇头,慢慢转向澄信,红着眼睛望在他眼底。她双唇翕合一阵,终于没说甚么,噙着泪,笑了。
澄信转向身后:“你们都退下。”
诸人从命,澄信将妻子手再握紧些。“要甚么,姐姐说出来。”
丹歌眼角垂下泪来,胸前一阵起伏,阖眼喘一口气。澄信一阵酸楚,勉强道:
“可要教两个孩子来见?”
丹歌摇一摇头。
“我再着人去催……”
丹歌面孔一下转作苍白,使力再摇摇头。
澄信一阵灰凉,酝酿再三,忍耻道:“已去了三日了,再撑着些,再三两日,必能见的!”
丹歌怔然对了澄信,一会儿垂下泪来。“我……对不住你。”
澄信一滞,低眸微笑,摇一摇头。“这话何必再提?我自甘愿。”
丹歌咽泪,勉强道:“我求你,两个孩儿就留给你!都……”说着一阵昏沉,澄信忙为她抚着,丹歌再顶一口气,接道:“都是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