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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林羽就安排了侍卫押送莫行川返回主城,仅仅一周便抵达了主城。
知礼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只见庭院正中间的刑架上,挂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低垂着头,呼吸微弱。知言站在前方,手里拿着一条沾满血迹的马鞭。
眼见下一鞭夹杂着风声就要落在那人身上,知礼一个箭步冲上前,想也不想,抬手挡下了鞭子:“住手!”
鞭子抽在小臂,顿时撕开了衣服,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袖,隐约可以看见鞭伤下森白的骨头。可想而知知言究竟气到什么地步,下手有多重。
“知礼!”知言怒目圆睁,鞭子直指知礼,“你做什么?让开!”
知礼受了一鞭,脸色惨白,差点就倒在地上。他挡在莫行川身前,一步不让。
意识到变故,莫行川抬眸,血色的瞳孔看见面前陌生的男人,陷入茫然。他没有见过知礼,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救他。知言说得不错,叛主的奴隶,便是打死也是应该的。这是他该受的,是他造的孽。
“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知言强压着怒气。若是挡在这里的是其他哪个下人,他直接就一鞭子抽过去了。偏偏是知礼,他轻易不能动的人。
知情也是清楚这一点,才故意慢了一步。知礼背后是林羽,知言有所顾忌,她可是什么也没有。因此,等着知礼稳住了知言,知情这才姗姗来迟。见到知礼手臂上的血,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知言居然气成这样。
“不管他做了什么,城主大人把他送来晴雨殿,肯定不是让您打死他。”鲜血浸透了知礼的衣袖,从他指尖滑落。他像是感受不到一般,除了脸色惨白,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说:“知言哥哥,他不能死。”
知言冷笑一声:“一个奴隶而已,死了就死了,背叛了主人还想留下来?”
“他不一样。”知礼轻轻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过是个双性,还是玩烂了的,我就不信整个清林城找不出第二个干净懂事的。”
莫行川心如死灰。他一直都知道,便是当奴隶,自己也配不上小城主。双性虽然罕见,却不是完全找不到。只要林羽想,他们一定能找到一个,亲自调教出符合林羽喜好的奴隶,而不是像他,在无数人手下辗转,最后还背叛了她。
“不是的。”知礼瞥了一眼身后了无生气的莫行川。他虽然也不喜欢莫行川,甚至比知言他们更甚,可林羽认准了,他就得把莫行川保下来。不然,林羽会难过的。知礼回过头,定定地看着知言,说:“城主大人收了他送的花灯。”
知言嗤笑:“奴隶献的礼而已,收了便收了,还得记着他的好不成?”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外人不知城主带来的是什么人,他们却知道林羽是带了莫行川出门,自然也知道拿下花灯的是莫行川,并且林羽还嘱咐侍女收好花灯,看上去很是重视他。可那又如何,再重视也是从前了,如今的他就是一个背叛主人的奴隶,被林羽塞进铁笼里,让几个侍卫押送到晴雨殿,交给他们处理。
“可城主大人不喜欢花灯。”
知言愣住。
“什么意思?”知情面色一凝。
他们并不怀疑知礼的话,要说对林羽的了解,整个城主府内绝对没有人能超出知礼。知礼当初留在城主府,不是因为原城主的怜惜,也不是因为城主夫人喜欢,而是因为林羽。是林羽执意要知礼留下,原本并不喜欢知礼的原城主,为了哄女儿开心,才留下了知礼。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里知礼从未按照侍奴的标准调教,甚至原城主怕知礼勾引林羽,让晴雨殿把他的礼仪调教到标准而刻板。
只是,当年林羽不过三岁,后来又因为多年流落在外,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加上城主有意避免她和奴隶过于亲近,勒令所有人不许提起,也限制了林羽和知礼来往,再加以刻意的引导,这些年才生疏了许多,她也一直当知礼只是她母亲的侍奴。
也正因为如此,虽说知礼地位不如知言,可他就是晴雨殿最特殊的存在,没有林羽的命令谁都不敢动他。即便林羽和他不再如从前亲密,林羽也并不知道此事,可一来现在的城主是林羽,他又是最了解林羽的人,他的话他们不得不听,二来他可以算得上林羽的救命恩人,在林羽孤立无援的时候,只有他站出来,差点连命都丢了,才换来林羽今天的地位。林羽都待她礼遇有加,整个晴雨殿谁不得敬他几分。
莫行川瞳孔一缩。是了,那晚林羽本是不想要的。是他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硬逼着林羽收下的。林羽不喜欢,可他不知道,还妄想送给林羽,让她开心。所以根本就不是他哄着林羽,是林羽在哄他开心。
“你们还记不记得许亦龄?”
两人茫然地在记忆中搜寻许久,最终放弃,摇摇头,只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他们都是原城主的侍奴,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原城主身上,只是林羽成了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