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羽果然来了。

“少城主不好，第一天来过，后面我就没让她来了。”大夫对知礼的情况也是一清二楚，不等知礼开，解释，“你才刚醒，先休息吧，明天我会带少城主来。”

不过知礼终究是个隶，他也不好为了一个隶开后门放他来，这样对林羽的名声也不好，就只是默许了林羽去看望她，还暗地里代了大夫，用最好的药，让他尽快好起来。

换完了药，大夫扶着他坐起来，给他喂了。

知礼醒来的时候，大夫正在给他换药。

理完伤，见知礼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大夫代了注意事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林羽不好，之后的几天没有再跟着大夫，让大夫在知礼醒后告诉他。

城主知了这件事，睁一只闭一只，任由林羽去了。他对林羽有愧，知林羽从小就和知礼关系好，也只有知礼敢为她死谏，他不愿林羽到了最后孤一人，边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没有。何况，打了知礼，他也有心虚。林羽本就因为林念尧的事和他不亲，他又为了林念尧打了唯一帮林羽说话的人。他想想都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女儿。

药，这才有所缓和。

林羽拒绝了在外面等，坐在狱卒拿来的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大夫给知礼理伤。

他以前跟在城主夫人边，时常照顾林羽，自然认识前的大夫。大夫是城主了大力气寻来给林羽的，只负责林羽的病情，听林羽的吩咐。如今他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这是林羽的意思？

而当年林羽年纪小，早就不记得是因为自己哭闹才让知礼留下。五年漂泊，经历了太多，过去的记忆模糊，她与知礼又生疏了不少，更不会以为知礼是为了自己才留下。她只隐约记得知礼和母亲并无情，跟在母亲边时也只有恭敬，行为举止近乎刻板，和其他的侍天差地别，大约是并不愿意当侍的。所以她才不明

知礼看得一阵心疼。

“给他找一间净的牢房。”

林羽的声音虚弱，有气无力地靠在椅上。

“你……为何不走？”

狱卒战战兢兢立在一旁，心里发苦。谁能想到林羽居然对一个隶这么上心，居然还亲自领着大夫前来。不过他也知，这个隶是唯一为林羽死谏的人，这才怒了城主，也有理解，不由得慨一句还是林羽心善。他掌牢狱，见过多少贵人为了自己的前途让原本给自己事的人死不瞑目。又有谁会像林羽一样，亲自前来。

他的事情虽然知的人不少，可因为城主有意拉开他们，不让林羽跟知礼走得太近，勒令所有人不得提起。因此林羽至今以为知礼是她母亲的侍，并不知知礼是为她留下，这些年受的调教也是为了她。

“多谢……”了嗓，声音依旧嘶哑得可怕，至少知礼终于可以说话了。他看向大夫的一瞬间，混沌的脑“嗡”的一下，变了脸。

知礼一愣，没有想到林羽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狱卒不敢怠慢。虽说林羽现在没什么威望，可好歹也是城主捧在心尖上的孩。林羽敢带着大夫来，自然是算准了城主不会责怪。

见知礼动了动，大夫住他：“别动，还有一，很快就好。”

知礼撑着要给她行礼，被她制止了：“躺着吧。”

知礼张了张嘴，嗓扯得生疼，一声音都发不来。